沈舟没有再推辞,拔开瓶塞,将药液一饮而尽。淡金色的药液滑入喉咙,瞬间化作一股温暖的暖流,涌入他的神魂深处,原本紊乱的气息瞬间平稳下来,受损的神魂本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他心里越发确定,林雨萱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这瓶能修复神魂本源的药液,绝非修真界能有的东西,还有她身上那股与自己神格同源的温暖气息,还有她总能精准地知道敌人的阴谋、阵法的破绽,这一切,都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炮灰女配能拥有的。
可他没有追问。
他相信她,不管她有什么秘密,不管她接近自己的初衷是什么,现在她是真心待他,真心护着他,这就够了。等到她愿意说的那天,他会安安静静地听,她不愿意说,他就一辈子都不问。
就在这时,三道金丹期的威压瞬间袭来,三名身着执法堂服饰的长老,带着数百名手持法器的弟子,浩浩荡荡地围了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白里在地牢里见过的王长老,他手里握着长剑,脸色铁青,看向沈舟的目光里充满了恐惧与恨意,厉声嘶吼:“沈舟,你这个灾星,你了宗主,毁了青云宗,还引来这灭世的魔气。今我们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替天行道,斩了你这个魔头。”
“对,了他,了这个魔头。只有了他,这阵法才能破。”
“都是他害了我们,宗主说得对,他天生就是灭世的灾星。”
弟子们被王长老的话煽动,原本的惊慌失措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恨意,纷纷举起手里的法器,灵力匹练蓄势待发,只等王长老一声令下,就朝着两人扑过来。
林雨萱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往前一步,挡在了沈舟的身前,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厉声开口,声音清亮,穿透了混乱的喧嚣:“替天行道?你们也配说这四个字?”
“凌玄伪善了一辈子,为了一己私欲囚禁沈舟十年,折磨他,榨取他的本源,甚至要把你们所有人都当成献祭的容器,这些事,你们不是不知道。”
“现在凌玄死了,玄夜上神布下的阵法启动,你们不敢找真正的罪魁祸首,反而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受害者身上,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道?”
她顿了顿,抬手指了指天上的黑色漩涡,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这阵法叫锁神阵,是上古神界的禁阵,是玄夜上神为了困住沈舟的光明神格,提前布下的!”
“它不仅要困住沈舟,还要吸收整个青云宗所有人的灵气、生机、甚至神魂,用来给玄夜降临提供养料!你们现在对着沈舟喊打喊,不过是在帮玄夜除掉唯一能破阵、能救你们的人!”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得在场的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弟子们面面相觑,脸上的恨意瞬间变成了犹豫与恐慌。他们不是傻子,林雨萱说的话句句在理,凌玄的真面目他们已经看清,这阵法的诡异之处他们也亲身感受过,只是恐惧让他们失去了理智,急需一个发泄的对象罢了。
王长老看着弟子们动摇的神色,脸色瞬间大变,厉声呵斥:“妖女,你休要妖言惑众。这个魔种就是玄夜上神要除掉的人,我们只要把他交出去,玄夜上神自然会放过我们。你再敢挑拨离间,我先斩了你。”
话音落下,他猛地举起长剑,凝聚起全身的金丹期灵力,朝着林雨萱狠狠劈了过来。他知道,沈舟的软肋就是林雨萱,只要了这个妖女,沈舟必然会心神大乱,到时候他们才有机会取胜。
可他的剑还没碰到林雨萱的衣角,一道黑色的魔气就瞬间袭来,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剑身。
沈舟缓缓抬起眼,将林雨萱重新拉回身后护好,那双墨色的眼瞳里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了蚀骨的寒意。他甚至没有抬手,只是周身的魔气微微一动,王长老手里的长剑就瞬间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铁屑。
“你敢动她一下,我就让你神魂俱灭。”
冰冷的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元婴期巅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王长老瞬间如同被一座大山压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的骨骼咯吱作响,口吐鲜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周围的弟子们瞬间脸色惨白,纷纷后退,手里的法器再也举不起来,看向沈舟的目光里,只剩下了极致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别说他,就算是他动一动手指,他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沈舟的目光扫过跪倒在地的王长老,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十年里,这个王长老,是除了凌辰和凌玄之外,来地牢里折磨他次数最多的人,无数次用灵火灼烧他的经脉,用蚀骨水腐蚀他的伤口,桩桩件件,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十年前,你用灵火烧了我三天三夜,看着我皮肉焦糊,笑得合不拢嘴。” 沈舟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意,“今天,我就还给你。”
他指尖微动,一缕金色的光明神火瞬间燃起,落在了王长老的身上。这神火专烧邪祟,对于王长老这种靠着吸食魔气提升修为、满手血腥的伪君子,有着极致的克制力。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王长老在地上疯狂打滚,可神火如同附骨之疽,怎么都扑不灭,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整个人就被神火烧得灰飞烟灭,连神魂都没剩下一丝。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剩下的两名长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沈舟连连磕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沈上仙饶命,沈上仙饶命!我们都是被凌玄蒙蔽了,我们从来没有害过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命!我们愿意听您差遣,帮您破阵,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