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京城,皇宫。
太和殿。
殿外的天空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殿内的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几只巨大的青铜炭火盆正烧得噼啪作响,却驱散不走满朝文武骨子里的寒意。
“诸位大人,落雁关八百里加急军情断绝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了!”
当朝左丞相赵渊站在百官之首,花白的胡须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着。
“北莽左谷蠡王拓跋焘亲率十万大军南下!而咱们那位荒唐的陛下呢?!竟只带着区区几千骑兵去硬碰硬!”
赵渊猛地一甩宽大的袖袍,声泪俱下:
“先帝啊!老臣无能啊!那可是十万虎狼之师啊!陛下此去,犹如羊入虎口,断无生还之理!如今落雁关必然已破,北莽铁骑不便可兵临京城城下!”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恐慌的情绪犹如瘟疫般蔓延。
户部尚书王守财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急忙出列:
“丞相大人言之有理!京城守军不足两万,且国库空虚,连将士们的军饷都发不出,拿什么去守?!若城破之,北莽蛮子定会屠城啊!”
“那王大人以为,该当如何?”
赵渊半眯着眼睛,看似痛心疾首,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王守财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为了京城三百万无辜百姓免遭生灵涂炭……老臣斗胆提议!开城门,备降表,迎北莽大军入城!唯有如此,方能保全大楚宗庙,保全黎民百姓啊!”
“对对对!王大人说得对!”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降了吧!”
一时间,太和殿内超过大半的官员纷纷跪倒在地,高呼“丞相英明”、“为了黎民苍生”。
他们这些人,家财万贯,在京城良田千顷。
大楚姓赢还是姓赫连,对他们来说本无所谓。
只要能保住头顶的乌纱帽和家里的金银财宝,给北莽人当狗又如何?
看着跪了一地的百官,赵渊嘴角微微上扬,刚要顺水推舟地拟定降表。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在太和殿外炸开!
紧接着,两名守卫大殿的御林军犹如破麻袋般从外面倒飞进来,重重地砸在光洁的金砖上,狂喷鲜血,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什么人?!竟敢擅闯太和……呃!”
赵渊怒喝出声,但下一秒,他的声音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双眼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满脸见鬼的表情!
殿门大开。
呼啸的冷风裹挟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疯狂地灌入大殿!
在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中,赢天一身被鲜血浸透得发黑的龙袍,骑着一匹同样沾满血迹的纯黑战马,竟然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踏过了太和殿的高门槛,“哒、哒、哒”地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是提着滴血绣春刀的青龙,以及扛着五尺斩马刀、浑身铠甲缝里都在往外掉银元宝的邓老三!
“哟?”
赢天端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跪了一地的百官,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到了极点的狂笑。
“朕大老远就听见有人在叫唤,怎么着?诸位爱卿这是准备给朕办丧事,还是准备组团去给北莽人舔鞋底啊?”
死寂!
整个太和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官员都像石化了一样,呆呆地看着马背上那个宛如从修罗里爬出来的恶鬼皇帝。
没死?!
面对十万大军,他不仅没死,还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陛……陛下!”
赵渊到底是老狐狸,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换上了一副喜极而泣的面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臣叩见陛下!陛下洪福齐天,平安归来,真乃我大楚之幸啊!臣等刚才正商议如何整顿兵马,去落雁关接应陛下呢!”
“接应朕?用降表接应吗?”
赢天嗤笑一声,翻身下马,顺手将一个还在滴血的麻袋扔到了赵渊的面前。
“打开看看,朕给你们带了点土特产。”
赵渊浑身一哆嗦,颤抖着双手解开麻袋。
“咕噜……”
几十个北莽千夫长、万夫长的脑袋滚落一地,个个面目狰狞,死状极惨。
“这……这是?!”户部尚书王守财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连裤都湿了一片。
“认不出来?”
赢天一脚踩在一个万夫长的脑袋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拓跋焘那个老废物的脑袋,朕嫌脏,派人送去给北莽女帝当球踢了。这些是顺手砍的。”
“什么?!”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如遭雷击!
拓跋焘死了?!十万北莽大军败了?!这怎么可能!他只带了几千人啊!
没等他们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赢天已经大步走上了九层白玉台阶,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张代表着至高皇权的龙椅上。
他将那把砍得卷刃的九龙宝剑往龙案上重重一拍!
“砰!”
木屑横飞!
“行了,废话少说。朕今天回来,不是来听你们放屁的。”
赢天身子前倾,那双犹如孤狼般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下方的百官,声音幽冷:
“落雁关没了,被朕亲手炸平的。北莽女帝赫连梦那娘们急眼了,正带着三十万精锐轻骑朝京城狂奔。”
“朕要造新式武器,需要大量的铁、,还有银子。”
赢天摊开双手,嘴角勾起一抹般的微笑。
“国库是个什么行,朕心里有数。所以,朕今天来,是找诸位爱卿……借点钱。”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前一秒还在为皇帝没死而震惊的百官,听到“借钱”两个字,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赵渊眼珠子一转,立刻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陛下啊!非是臣等不愿替君分忧!实在是……实在是有心无力啊!微臣身为当朝丞相,每月的俸禄不过区区几十两银子。为了供养家宅,微臣已经是家徒四壁,每只能喝粥度了呀!”
有人带头,底下的文武百官立刻心领神会,瞬间开启了比惨大会。
“是啊陛下!微臣的老母亲重病在床,连抓药的钱都凑不齐了!”
“陛下!臣家里连耗子都饿死两只了,哪还有钱支援军需啊!”
“臣等两袖清风,一心为国,实在是榨不出一滴油水了!请陛下明察啊!”
看着这帮演技堪比影帝的朝廷大员,赢天没有发怒,反而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笑得肩膀都在发颤。
“哈哈哈……好!好一个两袖清风,好一个家徒四壁!”
赢天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暴戾与机!
“既然诸位爱卿都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那活着也是活受罪啊。身为大楚天子,朕怎么忍心看着你们在这受苦?”
赢天猛地一指台下的百官,一声怒吼响彻大殿:
“青龙!邓老三!”
“微臣在!”两人同时上前一步,气腾腾。
“立刻传令八千兵马,给朕把京城所有四品以上大员的府邸,全部包围!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赢天的手指直接戳向了那个裤湿透的户部尚书王守财,“就从他家先开始查!”
“朕今天立个规矩!”
“在你们这些‘两袖清风’的大人家里,但凡搜出超过一万两白银的,一两银子,卸他家一口人的一条胳膊!”
“要是搜出超过十万两……”
赢天舔了舔嘴唇,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满门抄斩!男的代代为奴,女的送去教坊司慰劳三军将士!”
轰!
此言一出,王守财白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丞相赵渊更是面如死灰,指着赢天浑身哆嗦:
“昏君!你这是暴政!你若敢屠戮百官,大楚的江山就要断送在你的手里了!天下读书人必定将你唾骂万年啊!”
【叮!宿主纵兵劫掠朝堂,敲诈勒索百官,手段极其残忍,引得朝野震荡!】
【恭喜宿主获得‘昏君值’:8000点!】
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赢天一步步走下台阶,反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将赵渊抽得原地转了三圈,满嘴老牙混合着鲜血喷了一地!
“老狗,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赢天一把揪住赵渊的头发,将他那张老脸拉到自己面前,声音宛自九幽:
“天下人唾骂?去他娘的天下人!”
“朕要是连三十万北莽军都挡不住,大楚就亡了!江山都没了,朕还要这名声有屁用?!”
赢天猛地将赵渊摔在地上,一脚踏在他的口,仰天狂笑。
“来人!把这老狗的府邸给朕翻个底朝天!就算是他家茅坑里的石头,也得给朕榨出二两油来!”
“今天,朕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朕的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