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对！我的炮弹不可能打偏！
聂政委嚎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一遍又一遍地在山谷间回荡。
听得底下的王明远都瘆得慌：
“哎哟喂！别喊咯，再喊我都要快被你喊没咯！”
苏清允这时已经彻底懵圈。
大家真是来抓野猪？
又是炮轰，又是直升机？
野猪犯天条了？
直播间弹幕也被这场面爆：
“？？？？？？？？？？”
“！劳资CPU烧了！上面大佬喊的啥？二十亿？国之期盼？王大爷您马甲掉了？！”
“王大爷：呵呵，摊牌了，不装了！三年之期已到，在下龙王归位！[歪嘴战神限定版]”
“刑呀，真刑呀！李哥连龙王都敢宰？！直播间所有人统统抓起来，立即枪毙！括弧包括我自己！[狗头]”
“报告首长！我是良民！主犯是直播间那个贴膜的！疯狂@李行舟！[狗头]”
……
滋啦——！
苏清允的视频通话被苏振国强行掐断。
直播画面中，
只剩下李行舟还在气定神闲地对着一位体态臃肿的“富婆”介绍：
“这款是军工纳米级复合手机膜，防弹、防刮、防电磁脉冲……”
空中。
直升机低悬，卷起漫天烟尘。
聂政委嗓子嘶哑，泪流满面，却无回应。
机舱内，只剩心跳声。
红军黄伟、蓝军戴广志垂头丧气，面如死灰。
杜元峥的目光死死盯住下方焦土，心如刀绞。
“二十亿，国之重器，顶尖团队，一炮之下，全军覆没……”
这不仅是钱，更是国家科技前沿一次难以估量的重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斩钉截铁：
“本次演习事故，即刻定性为一级重大安全事故！”
“事故全过程、所有数据、惨痛教训，上报战区！上报总部！头版头条！给我钉死在警示平台上！”
“让所有部队！所有指挥员！所有炮手！都给老子看！往死里看！刻进骨头里！”
他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我，杜元峥，作为演习总指挥，责无旁贷！”
“报告递交之，即我引咎辞职、申请军法严处之时！所有责任，我一力承担！”
“首长！”
聂政委、黄伟失声惊呼，连失魂落魄的戴广志都猛地抬起头。
杜元峥手臂如铁闸抬起：
“闭嘴！军法如山，没有特例！！”
他目光如电般刺向戴广志：
“戴广志！”
“到！”
戴广志触电般绷直。
“你！指挥严重失当！导致训练弹误击，酿成无可挽回的损失！就地停职！等候调查处理！”
“你团今年所有评优评先，全部取消！”
“是！首长！我接受一切处理！”戴广志声音嘶哑。
无人反驳。
聂政委痛苦闭眼，黄伟沉重地点点头。
杜元峥的目光最终落向角落。
炮兵吴智宇。
入伍刚满一年，此刻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坐在舱板上，脸上涕泪横流。
“我了王老……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这身军装……”
巨大的恐惧和滔天的负罪感，将这个年轻人彻底压垮。
聂政委红着眼眶过去，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
“孩子……抬头。事故原因很复杂，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黄伟也蹲下身，试图安慰：
“小吴，冷静！事情还没定！”
戴广志看着自己麾下这个崩溃的新兵，心中更是刀绞一般：
“吴智宇！你哭什么哭！把腰给老子挺直了！要崩也是先崩我戴广志！！”
舱内，绝望与自责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
“喂——！！”
“杜首长！聂政委！！是你们在上面吗？！！”
一个中气十足、略带疲惫的喊声，炸响山谷！
机舱内，全员呆立。
杜元峥第一个扑到舱门，鹰目迅速锁定浓烟边缘。
几道灰头土脸略显狼狈的身影正奋力挥着手。
领头那个，不是王明远王老又是谁？！
“老王？！是王老！！活着！还活着！！！”
政委嘶吼变调，狂喜泪崩。
“降落！立刻降落！！” 杜元峥的吼声带着破音的颤抖。
直升机尚未停稳，杜元峥已冲出舱门，直扑那几道身影。
“王老！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
声音急切无比，目光飞快地在王明远和他身后的团队成员身上扫过，堪比大家在火车站找女网友。
“咳咳咳……没事！首长！都好着呢！”
王明远抹了把黑灰，咧嘴一笑，精神头十足，
“阎王爷翻翻生死簿，说我KPI还差个‘国之重器’没交付，一脚把我踹回来了！”
杜元峥心中巨石落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天！！”
聂政委和黄伟也激动地赶紧围上来，脸上是从回到人间的狂喜。
新兵吴智宇更是“哇”地一声，哭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
然而。
一个痛苦、困惑、近乎偏执的声音在这时炸响：
“不对！这绝对不对！！”
众人愕然回头。
只见戴广志死死盯着五百米外的弹坑，又猛地看向毫发无损的王明远一行人，
脸上交织着负罪与对专业的极度困惑：
“首长！政委！王老！我知道我罪无可赦，但也必须搞清楚！”
“那枚炮弹，绝不可能偏出五百米！”
他脸上斩钉截铁：
“炮，我亲自调校过！参数精确到毫厘！！”
“吴智宇，新兵里的炮王！107次实弹考核，发发命中靶心！！”
“弹道计算复核三遍！风速、湿度、海拔补偿全到位！理论误差超不过十米！”
“它……它怎么可能偏成这样？！这他妈不科学！！”
戴广志的表情扭曲着。
既有犯下大错的痛苦，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最强烈的，
是面对这完全违背他毕生所学和物理铁律的现象时，那种近乎崩溃的专业执拗。
王明远猛地一拍脑门：
“哎哟喂！瞧我这脑子，把正主儿给忘了！！”
他顾不上解释，连滚带爬扑向那辆沾满尘土的路虎揽胜。
手指颤抖而精准地戳向中控屏幕。
“志！防御志里一定有答案！”
屏幕亮起，一个闪烁着刺目红光的小窗口弹出：
【主动防御志-事件：155mm榴弹炮火力覆盖预警】
【威胁来源：方位角XXX，距离XX公里；
侦测方式：火控雷达波束主动截获；
反制措施：高功率定向频谱压制扰；
扰强度：MAX；
扰效果：制导信号偏移 > 500m；
……..】
杜元峥瞳孔地震，脸上是止不住的狂喜。
急忙发问：
“王老！成了？！”
“电子扰吊舱？新一代雷达？你……你们都搞出来了？！”
但王明远比他更急！
这位七旬老科学家化身EWC庞克本克。
一个绿冲跨上直升机，手指激动地指向山下小镇方向：
“首长快！快带我去找李老板！”
“他手中的技术图纸，或许能开启龙国天空的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