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当拼装玩具
但姜峰本人倒是淡定得很，笑嘻嘻地看着刘润之：
“刘老，您放宽心，不就是个分工安排嘛，小事一桩！”
刘润之见他一脸轻松，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话已出口，木已成舟。
他们这些退休老将，能做的也只有背后托一把。
送走刘润之和宋国胜后，苏幼微长舒一口气，转头忧心忡忡地盯着姜峰：
“小师弟，你说两个月就能试飞，这话可是当着所有人说的。接下来这会你打算咋开啊？”
她虽然是总部的实习生，可平时经手的全是六代机相关事务。
该知道的都知道，有些内幕说不定比姜峰还清楚。
正因如此，她才觉得这事悬。
两个月让飞机上天？这不是吹牛是什么！
姜峰却卖起了关子，眨眨眼，笑得神秘：
“师姐，你就瞧好吧，好戏马上开场。”
苏幼微看他那副有成竹的德行，心里直痒痒，抓狂得很。
要不是现在他是领导，她是下属，她早扑上去挠他了！
……
第二天。
同一间会议室。
第十七次六代战机工作部署会，准时召开。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等着看这位新晋副总师怎么排兵布阵！
顾得全和邓泉林咧着嘴，一脸幸灾乐祸地打趣道：
“哟，小姜副总设计师还没露面呢？该不会是昨天吹完牛，今天缩着脑袋不敢来了吧？”
“就是啊，要是搞不定，趁早认个怂也行，反正咱们长吉231所的大门一直给你开着，随时欢迎来报到！”
他俩这一开口，底下不少人跟着起哄，场面一时间热闹得很。
当然，也有不少人心头憋着股劲儿，就等着看姜峰怎么收场。
就在议论声嗡嗡作响的时候，姜峰推门进来了，身边还跟着苏幼微。
人还在门口呢，话就先传了进来：
“主子都没急，奴才瞎嚷嚷什么？”
这话像针，直戳顾得全和邓泉林的心窝子。
这两位在研究所熬了几十年，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叫一声“老前辈”？
也就姜峰，敢这么明着呛他们！
两人刚要张嘴回骂，结果姜峰一个箭步上前，“啪”地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
“都给我闭嘴！
第十七次工作会，现在开始！”
那一声响震得众人耳朵发麻，顾、邓二人也被吓得把话咽了回去，只瞪着眼，冷笑着盯住姜峰。
他们倒要看看，这小子能变出什么花活来！
两个月搞出六代机？做梦呢！
全场静下来后，所有人目光聚焦在幕布上。
姜峰的PPT没有任何过渡动画，只有满屏白底黑字，列着一串惊世骇俗的倒计时：
变循环自适应发动机：【20天】
（动力革命的基石，实现跨域飞行）
机载激光武器系统：【20天】
（颠覆传统空战规则的定向能打击）
智能飞控系统：【5天】
综合防空模块：【5天】
无源探测与主动防御系统：【5天】
网络化电磁作战平台：【4天】
最终，所有箭头指向最后一栏：
试飞验证：【1天】
这不是计划，而是一份对现有航空工业体系的宣战书。
……
就这么一张普普通通的PPT，却像炸雷一样劈进了所有人的脑子里。
刚才还有人嘻嘻哈哈，转眼就全傻了眼。
整个会议室像是被按了静音键，紧接着爆发出一片抽气声。
“我滴个老天爷……我没眼花吧？小姜这是要把六代机当拼装玩具？”
“不是，哥们儿你真敢写啊？变循环发动机？那玩意儿不是传说中的图纸都没画全吗？”
“我记得清楚，鹰酱NANA前两年刚说这技术太邪乎，七代机才考虑用，现在小姜张口就要二十天搞定？”
“咱们连最先进的涡扇都还在磕磕绊绊，你直接跳级考博士题了？”
“姜副总不出，业内永无大神！”
“王降临，谁与争锋，建议直接改名叫姜！”
……
年轻研究员们七嘴八舌，吵翻了天。
而角落里的宋国胜和刘润之，却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宋国胜盯着屏幕，手指有点抖：“老刘……我没看错吧？他写的真是‘变循环自适应发动机’？”
刘润之抹了把汗，苦笑：“你没眼花，我也看得真真切切。”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全是个大写的“崩”。
航空发动机这条路，大家走得明白：从涡桨到涡喷，再到涡扇，一步一个脚印。
现在五代机用的还是顶尖涡扇，六代机原本设想上变循环，结果外国一堆巨头研究一圈后集体摆手。太难搞，脆往后推一代再说。
NANA甚至公开讲过：这东西要真落地，至少三十年起步。
可姜峰呢？不光要搞，还定死在二十天内拿下！
这不是挑战极限，这是直接掀了极限的棺材板！
刘润之看出宋国胜满脸绝望，只好劝一句：“别忘了，当初等离子隐身，我们也觉得不可能，结果人家姜峰三天就拿出了方案。”
宋国胜摇头叹气：“可那是大家都在攻关的方向……这次不一样，全世界都在绕着走的技术，他一个人往前冲，万一摔惨了，不只是丢脸的事啊……”
他话没说完，那边奉长安已经靠在椅子上，点点头，低声嘀咕：
“挺合理啊，照这个节奏走，刚好卡点交付。”
对当兵的人来说，武器更新得越快，心里就越踏实。
可奉长安又不是愣头青，会场里的味这么浓，他哪敢跳出来瞎掺和啊……
现场憋了好久的火气，这下终于炸了锅。
顾得全往前一站，手扶着话筒就笑了起来：
“姜峰，你这是准备躺平认输啦？
先不说你定的这二十天完事本来就不靠谱。
你还想搞什么变循环自适应发动机？
连白头鹰那边的NANA都直接放弃了，六代机上压没敢用这个玩意儿。
你一个刚出校门的小屁孩，难不成觉得自己比人家顶尖专家还厉害？”
邓泉林也在边上接话道：
“姜峰啊姜峰，你以为副总设计师是坐在办公室画个图、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你这就是在白做梦！
你说的那些任务，本没法，我们拍着脯也完不成！”
顾得全和邓泉林这两个老油条，又一次站出来跟姜峰唱起了对台戏。
虽然听着刺耳，
但说实话，他们的话也不是全没道理。
毕竟在大多数人眼里，姜峰这时间表简直是开玩笑！
可姜峰却不急不躁，双手兜，冷冷看着他俩。
“一张嘴就知道是混子的老油条！
我现在总算明白，为啥六代战机拖了一年半还卡在这儿了。
要是咱们科研圈全是你们这种只求安稳、不想拼命、天天摸鱼的家伙，
那龙国还能指望啥出头之？
当年建国那会儿，前辈们啥都没有，硬是在草棚子里搞出了胰岛素、原、氢弹！
他们靠的是什么？是命吗？不是，是拼劲儿！”
骂完这两个老家伙，姜峰深吸一口气，环视全场，语气沉重地说：
“各位，请你们记住一件事。
你们才是国家的底子，是未来的希望。
别光想着熬年头涨工资，别总等着天上掉成果。
做科研，就得有种冲在最前头的胆量，就得敢去碰那些‘不可能’的事！
这才是咱们科研人该有的骨头和脾气！”
姜峰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的人全低下了头。
因为很多人确实把这份工作当成饭碗，得越久越稳当，钱拿得多；
至于东西啥时候能搞出来？
随缘吧，反正也不急。
现在被姜峰这么一说，不少人脸上发烫，心里直犯嘀咕，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这身白大褂。
像宋国胜、刘润之这些真正一心扑在上的老前辈，听到这话差点掉眼泪。
他们是过来人，知道当年那一辈人是怎么咬着牙闯过来的。
如今条件好了，反倒没人肯拼命了，这事儿真得好好想想了……
邓泉林听得脸都绿了，恨不得立马钻桌底下。不就是被指着鼻子骂“混吃等死”嘛！
顾得全脸皮厚点，冷哼一声回嘴：
“小姜副总，话说得好听顶啥用？
你能不顾现实吗？
二十天搞定变循环发动机？二十天弄出机载激光系统？
你倒是说说，那些卡脖子的技术难关，你怎么破？”
他这一问，不少人也都竖起耳朵盯着姜峰。
顾得全虽然讨人嫌，但他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这活到底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