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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内,陆延川握紧手机,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
好像从我看到孕检单的那天,一切就开始失控崩坏。
前两天他只是给了我点不服管教的小惩罚,可温顺十八年的我,竟然敢直接断联!
林愿荞打量陆延川变得扭曲的神色,适时依偎进他怀里,摸着肚子喊难受。
“明明我的开心是延川哥哥的第一计划,可这几天你都没执行好计划,让我孤零零的,一点都不开心。”
“我不管,我现在肚子难受,延川哥哥得好好哄我。”
搂紧怀里的温香软玉,陆延川压下心头不妙的第六感。
用计划掌控我太久,他早已习惯了当轻松拿捏我的上位者。
哪怕此刻有不对劲,陆延川也只会当是我失宠的反抗。
把林愿荞哄睡后,他为转移注意,把这几天积压的公务熬夜处理完。
忙完已是黎明,可他的手机,还是没收到我的任何消息。
陆延川蹙眉,心底升起无名的烦躁。
于是思索片刻,他打电话给助理,叫他马上买齐最新款的首饰和名牌包,送到我家。
以往这些奖励,必须等我毫厘不差地完成掉一整个月的计划,他才会施舍般漏给我一点。
如今一送就是以往十倍的份,陆延川自觉已经很有道歉的诚意,一定会等来我痛哭的道歉和反省。
可他一觉醒来,本没收到我的任何消息。
更别说是痛哭流涕的悔悟道歉。
反倒是助理给他打来电话,小心翼翼地说,江小姐已经搬家。
积压了三天的怒气终于忍不住爆发,陆延川出门开车,一脚油门踩到我家,想质问我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戏。
可推门进去,映入他眼帘的是大片沉凝的鲜血。
地板、墙壁、桌椅,目之所及处都是暗红色。
陆延川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他大脑空白,本不敢深想这些都是谁的鲜血。
我又在这里经历了什么。
这时,出门倒垃圾的邻居看到站在我家门口的陆延川,警惕质问他的身份。
陆延川良久才艰涩开口,嗓音沙哑:“我…是她的未婚夫。”
“未婚夫!那你这几天嘛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老婆受了多少苦哟。”
“那天晚上她和她妈妈被一群小混混虐打,惨叫声吓得我一夜没睡着觉。”
“血都流到我家门口,要不是我丈夫拉着我,我真想报警。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
“好在最后混混走了,小姑娘自己打了120,我在猫眼那偷偷看,血流了一路,把白担架都染红了。”
邻居的念叨还在陆延川耳边回荡,可他已经一字都听不进去了。
虐打、惨叫、120?
可他不是只请了两个人来砸点东西做个样子吗!
他甚至还特意叮嘱那两人,不要让我留伤。
吓唬我一下吃点苦头就够了。
陆延川不敢想下去,匆匆转了邻居五万块道谢,又开车狂飙到公司,找到我的工位。
上面空无一物,连公司提供的电脑平板都没了。
旁边的员工打量他的脸色,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他找到平和我关系最好的员工,开口质问时声调颤抖:“江栖梧那天早上辞职后过来收拾东西时,有没有和你们说她要去哪。”
“那天栖梧和林秘书起了点小争执,没和我们说什么就走了。”
女孩瑟瑟发抖的回答传入陆延川耳中,可他知道真相远不如这句话这么简单。
“调监控!魏特助,调出那天的所有监控,一秒钟都不能少!”
监控却早已被林愿荞删除。
陆延川双眼赤红,狠厉道:“半小时,我要监控恢复。”
“那天晚上的真相,也给我一并查清。为什么我说的做做样子,会变成现在这样。”
心脏紧缩到抽痛,陆延川在等待的时间里坐如针毡。
他迫不及待想查明真相给我一个交代,却又不敢面对我那天到底在林愿荞手下吃了多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