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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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我面朝下倒在地上,身体冰冷,惨不忍睹。
我娘当场吓晕在我爹怀里。
我爹声音发抖:“那……那是清鸢?”
我哥连连摇头:“不可能,清鸢绝不会自尽。肯定是她找的戏子,故意吓我们!”
萧惊渊捂住沈清菡的眼睛:“沈清鸢太恶毒了,竟然用这种办法清菡。”
“沈清鸢,出来!别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这个仇我一定报!”
他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看见我,心里突然慌了。
沈清菡抓着他:“惊渊,我喘不上气,快带我走。”
她一不舒服,沈家人的注意力又全回到她身上。
她故意往后一倒,假装晕倒,众人慌忙救她。
路过的百姓已经叫了车,是来接我的。
大夫刚要把我抬走,萧惊渊一把抓住大夫的手:“先救我夫人!”
他强行让人放下我,把沈清菡抬走了。
沈家人全都跟着走了,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一眼。
最后还是好心的路人又叫了一辆马车,把我送到医馆。
沈清菡在医馆里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什么事都没有。
一群人坐车回府,张嬷嬷一看见他们就哭着上前:
“侯爷,夫人,你们可回来了!二小姐疯了,放火烧院子,还动手打我!
你们看看这府里,被她毁成什么样了!”
我爹快步走进来,看见烧焦的墙和碎掉的家具,气得不行。
“沈清鸢,给我滚出来!”
“侯爷夫人,二小姐本没回来!她放完火就跑了,我们拦都拦不住!
她跟疯了一样,见人就打,下手特别狠,我要是躲得快,早就没命了!”
沈清菡怯生生躲在萧惊渊身后:“天呐,清鸢是不是疯了,她想烧死府里的下人吗?
她太可怕了,我不敢再跟她住一个府里。”
萧惊渊抱紧她:“没关系,如果岳父岳母不把她送走,我们就搬出去。”
我哥气得不行:“这个女人无法无天,要是敢回来,一定家法处置!”
他正要下令找人,我爹的信使突然来了。
“侯爷,二小姐沈清鸢伤重不治,遗体在医馆停着,请您前去认领。”
我爹当场挂了消息:“胡说八道,骗人的!”
我娘心慌得不行:“清鸢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我爹心里也没底:“不会,肯定是骗局。”
沈清菡小声说:“也许……是清鸢故意找人骗我们。”
萧惊渊也附和:“一定是沈清鸢的把戏,想让我们愧疚!”
我哥立刻下令:“一天之内,必须找到二小姐!”
沈清菡突然惊呼:“不好了,清鸢假死的事已经传遍京城了,所有人都在骂我们侯府冷血!
还有人自发大哥军中的粮草,侯府的铺子,甚至有人冲到府门口打砸!”
我爹焦头烂额,立刻下令:“快让府里的人压下流言,把影响降到最低!”
他气得脸色发白:“把沈清鸢找回来,我要跟她断绝父女关系!从此侯府没有这个女儿!”
“爹别生气,清鸢只是一时任性。”
沈清菡嘴上求情,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府里气氛压抑,一天过去,还是没有我半点消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哥心里不安:“凭我们侯府的势力,怎么会找不到一个断腿的女人?她能躲到哪儿去!”
“清鸢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沈清菡立刻否定:“不可能,她肯定是故意躲起来,绝对不会有事。”
我哥松了口气,目光突然落在沙发底下,捡到了我的玉佩。
他知道我的密码,用灵力打开,里面藏着一段录音。
正是那天张嬷嬷让人打我的时候,我偷偷录下来的。
我的惨叫声和她们的怒骂声听得一清二楚,当天发生的一切全都还原了。
全家听完,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我哥缓缓看向张嬷嬷:“这录音,是怎么回事!”
张嬷嬷吓得腿软:“我不知道,一定是二小姐伪造的!不是我,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我娘抢过玉佩,一遍一遍听录音,眼泪止不住地流。
“夫人,别听了,都是她陷害我!今天这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
我哥怒扇她一巴掌:“她是侯府嫡小姐,陷害你一个嬷嬷什么!
她难道能未卜先知,早就布好这个局?”
我娘浑身发抖:“我的清鸢,你到底在哪儿!”
我爹猛然回过神:“难道……清鸢真的在医馆停灵?”
我娘崩溃大哭,我哥也站不稳,跌坐在椅子上。
我爹急道:“马上去医馆。”
沈清菡一听,立刻捂着头:“不行,我头疼得快要炸开了。”
可这一次,没有人立刻上前关心她。
连萧惊渊都六神无主。
沈清菡见没人理她,脆直接晕倒。
可这一次,萧惊渊没有接住她。
她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忍不住叫出声。
“我好难受,喘不上气……”
我哥拿起车钥匙:“惊渊,你带清菡留下医治,我跟爹娘去找清鸢。”
萧惊渊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沈清菡抱了起来。
我哥以最快速度赶到医馆。
一下车就冲过去:“沈清鸢在哪儿,我妹妹在哪儿!”
丫鬟被他吓到:“稍等,我这就查。”
“沈清鸢姑娘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遗体停在偏堂,跟我来。”
听到“去世”两个字,我娘当场瘫软,要我爹扶着才能走。
我哥眼睛通红,嘴里反复念:“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丫鬟把他们带到偏堂,当我的遗体出现在眼前时,一家三口彻底僵住了。
我娘抱着我,崩溃大哭:“我的女儿,我的清鸢,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我哥泪流满面:“清鸢,真的是你……你怎么这么傻!”
一向冷漠的我爹,也红了眼眶。
这时,萧惊渊也带着沈清菡赶来了。
萧惊渊看见我的遗体,整个人呆在原地,半天喃喃道:“清鸢,你怎么这么傻……”
我哥回过神,一拳砸在萧惊渊脸上,打得他鼻血直流。
“是你害死我妹妹!如果不是你跟人打赌,玩弄她的心意,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能全怪我!当初我追清鸢,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阻止!
她自尽,难道只怪我一个人?你们作为家人,偏心、冷漠、不信任她,你们才是真凶!”
沈清菡抱住萧惊渊:“哥,清鸢一心求死,我们拦不住啊。这是她自己选的,我们再伤心也没用。”
我哥突然看向沈清菡:“你说得对,清鸢一心求死,我们拦不住。
那你每次闹着自尽,我们为什么每次都能拦下?”
一句话,问得沈清菡说不出话。
“那是因为你们心里有我,每次我情绪不好,你们都能及时发现!”
我哥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说。
“哥,快把清鸢火化,让她入土为安。”
“不行!我要找天下最好的大夫,一定要救活她!”
“哥,她已经死了!”
“她只是睡着了,我们侯府有的是钱,一定能救回来!”
沈清菡气得咬牙,却不敢再多说。
我哥把我的遗体好好安置,用灵药保住身体不腐。
安排好之后,众人回府。
我娘想我想得生病,去我房间整理遗物。
无意间,翻出了我留下的遗书。
她一翻开,每一句话,都是血和泪。
上面写着:
“这已经是沈清菡第几次陷害我,我都记不清了。
每次她假装心疾发作、吐血晕倒,全家人就围着她转,把所有错都推到我身上。
可我知道,她本没有心疾,太医开的药,都被她偷偷倒掉了。
我亲眼看见,却没有一个人信我。
上一次,她跟外面的无赖混在一起,事后回府哭着说是我骗她出门,才让她受辱。
我百口莫辩。
不管沈清菡说什么,爹、娘、哥都无条件相信她。
凭我们侯府的势力,稍微一查就能知道真相,可他们连查都不愿意查。
我永远是那个心机深、爱说谎的坏人。
我娘一边读,一边哭,读完心里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她拿着遗书,怒气冲冲下楼,召集全家人。
我爹和我哥看完,又气又痛。
沈清菡心里发慌:“娘,清鸢遗书里写了什么?”
我哥递给萧惊渊。
沈清菡连忙凑过去一起看。
“不是真的!是清鸢污蔑我,你们别信她!”
我娘哭着说:“清鸢已经死了,难道她会用自己的命来污蔑你吗!”
“她就是嫉妒我们一家人!自己不想活,还要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她就是恶毒!”
萧惊渊突然声音发抖:“清鸢遗书里写,当年我遇刺重伤,是她不顾危险,把我从险境里救出来。
可你告诉我,救我的人是你。她为什么连细节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沈清菡瞬间心虚:“也许是我曾经跟她说过救你的经过,被她记下来了。”
“可你明明说,你记不清细节了,又怎么跟她细说?”
沈清菡答不上来,只能捂着头:“我头疼,我想不起来了。”
“惊渊,我们已经是夫妻了,难道你不信我,要去信一个死人的遗书?”
萧惊渊紧紧盯着沈清菡:“你不对劲,从头到尾,都不对劲。”
沈清菡恼羞成怒,对他大喊:“我哪里不对!为什么你们宁愿信一个死人,也不信我!”
我哥一把夺回遗书:“既然心里有疑问,查一查就知道了。”
沈清菡脸色惨白,只能继续装病。
“你们都不信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她说着就要往廊柱上撞,一副要自尽的样子。
我娘有点担心,跟了上去:“清菡,你别冲动!”
其他人也陆续跟上,我哥冷冷看着她。
“人若是真的一心求死,有的是净利落的法子,何必次次只敢装样子。”
她回头,看见所有人都冷漠地看着她,连萧惊渊都面无表情。
沈清菡崩溃了:“好,我就死给你们看!”
她做出要撞上去的样子,却始终不敢真的用力。
见真的没人拦她,她只好假装晕倒。
“我头晕……”
她踉跄着摔在地上。
我哥冷眼看着她:“别装了,沈清菡,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沈清菡躺在地上不动,这时我哥的亲信赶来了,手里拿着一叠证据。
“将军,大小姐的事,已经全部查清了。”
我哥看着证据,眼里意越来越重。
“沈清菡!你一直在骗我们!你本没有心疾!
你原来的家,本不是贫寒人家,也是富贵人家!
你从小锦衣玉食,受尽宠爱!
就因为你父母不同意你跟混混来往,你就设计让他们车祸身亡,害得家道中落!
你编造凄惨身世,骗我们同情!
清鸢从来没有害过你,从头到尾,都是你在陷害她!
当年救惊渊的,也不是你,是清鸢!”
萧惊渊气得青筋暴起:“你这个毒妇,骗得我好苦!”
“还装!”
他一把把沈清菡从地上揪起来,抬手就是两巴掌。
沈清菡痛哭哀嚎。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妻子,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
“我爱的,是那个不顾一切救我于危难的人,那个人不是你,是清鸢!”
我爹咬牙切齿:“我侯府没有你这么恶毒的女儿,你不配姓沈!”
我哥也说:“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我娘悲痛欲绝:“是你害死我的清鸢,是你害死我的女儿!
你把清鸢还给我,还给我!”
沈清菡见事情败露,也不装了。
“你们都疯了!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这么对我!
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是你的亲妹妹,是跟你拜过堂的妻子!”
我爹彻底震怒:“你不配做我们沈家的人!从今天起,你跟侯府,一刀两断!”
沈清菡上前拉着我爹:“爹,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爹一把甩开她:“惊渊,她交给你,怎么处置,随你。”
萧惊渊一把抓住沈清菡:“她加在清鸢身上的痛苦,我一定要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沈清菡被萧惊渊送到偏远地方,关在暗室里。
他每天让人打断她的腿,再接好,再打断,循环往复,生不如死。
而我,早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过上了我想要的生活。
有系统奖励的万两黄金,我真的成了富贵闲人。
我第一时间找到我的闺蜜:“阿阮,我现在有钱了,你以后不用再辛苦了。”
好友又惊又喜,问我是不是遇到什么奇遇。
我笑着说:“就当是吧。”
我把在另一个世界的经历告诉她,她惊叹不已。
却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只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我跟好友一起开了家茶肆,每天养猫种花,清闲自在。
这天睡着,我竟然又梦见了沈家人。
我娘冲上来,紧紧抱住我:“清鸢,我的孩子,娘终于见到你了。”
我爹眼含热泪:“女儿,对不起,是爹以前对你太苛刻。”
我哥站在一旁,不敢靠近:“清鸢,真相我们都知道了。对不起,是我们错怪了你。
现在沈清菡已经被赶出家门,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你跟我们回去吧。”
我警惕地往后退:“回去?我绝对不会再回去。”
“我现在过得很好,希望你们以后别再来打扰。”
然后,我看见了萧惊渊。
“清鸢,最对不起你的人是我。我被沈清菡那个毒妇骗了,我以为救我的人是她,所以才……
我心里真正爱的人,一直是你。你走之后,我每天都痛不欲生。
我们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办法跟你见面,求你跟我们回去吧。
你的身体,我们一直好好保存着,你回去之后,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求你了,我们不能没有你。”
我娘紧紧拉着我的手,眼泪不停地流。
“我的孩子,别离开娘,好不好?”
我慢慢抽回手:“如果你们真的爱我,就别再来找我。”
我慢慢退进黑暗里,那些人还在拼命喊我的名字,可我的身影已经渐渐消失。
梦醒,枕头已经湿了。
我不知道梦里的他们是真是假,忏悔又有几分真心。
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对我来说,以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大梦。
梦里,我过完了假千金短暂又委屈的一生。
梦醒,我坐拥千金,自由自在。
这场异世的局,终究是我赢了。
毕竟,我已经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子,清闲安乐,再没有纷扰。
人间甚好,不必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