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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的风,冷得能刮掉人一层皮。
裴行之瘫在地上。
那身玄色的储君礼服像个巨大的笑话,把他裹成了一个滑稽的粽子。
他抖着手,从腰间拽出那枚我昨晚让人送去的“玉玺”。
嗓音尖利得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鸡。
“不可能!这是陛下亲赐的密旨!”
我停在龙椅旁,没看他,只是低头拨弄着指甲缝里残余的一点朱砂。
“裴大人,眼力劲儿这么差,当初是怎么考上状元的?”
我轻笑一声,慢慢走下台阶,靴底敲在汉白玉地砖上。
一声接一声,像是踩在他的心跳点上。
我弯下腰,从他冰凉的手里拿过那枚玉玺。
“啧,瞧瞧这成色。”
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那枚刻工“精美”的玉玺直接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咚”的一声。
玉玺碎了。
半截红彤彤的物体滚到了长公主脚边。
长公主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瞬间白得跟抹了石灰粉一样。
“萝卜?”
她尖叫出声,声音都劈了叉。
“裴郎,你手里那枚玉玺,连底部的篆字都是我昨晚亲手刻的萝卜章。”
我蹲在裴行之面前,拍了拍他那张惨白的脸。
“这种地窖里五文钱一斤的货色,你居然当成宝贝供了一宿?”
“你……你算计我?”
裴行之死死盯着我,眼珠子全是血丝。
“算计?”
我挑了挑眉,语气无辜得要命。
“别这么说,多难听。我只是给裴大人一个选择。”
“你要是昨晚不连夜调动私兵,不把你那几个党羽的名字写在‘劝进书’上。”
“我也算计不了你。”
我站起身,嫌弃地拿帕子擦了擦手,随手一扔。
帕子盖在了那堆萝卜碎块上。
“可你偏偏,把它当成了通天的梯子。这满朝文武,半数皆是我的人,你猜他们昨晚看你表演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裴行之猛地转头看向后方。
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重臣,此时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头扎进裤里。
沈骁带着佩刀重步跨入,刀鞘撞击铠甲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殿下,裴府上下,连带长公主府的亲兵,已全部缴械。”
我回头看了眼父皇。
老头子坐在龙椅上,闭着眼,像是老了十岁,又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担子。
“行了裴行之,别在那儿大口喘气了,怪费劲的。”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