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凤姐院。
外头已是大亮。
昨夜的大雪停了,整个荣国府银装素裹,亭台楼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仙境。
刚走到仪门处。
迎面走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
五短身材,留着两撇八字胡,一双绿豆眼滴溜溜乱转。
正是荣国府的大管家赖大的弟弟,赖三。
这赖三平时仗着哥哥的势,在府里没少欺男霸女,对贾瑞这种旁支更是从未放在眼里。
他见贾瑞从内宅出来,脸上顿时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么大清早的,瑞大爷是从哪儿钻出来的?”
“该不会是……昨儿晚上没出府,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猫了一宿吧?”
赖三阴阳怪气地说着,还故意往贾瑞身后看了看。
“这要是让二老爷知道了,可是要打断腿的!”
周围几个看门的小厮也跟着起哄笑了起来。
贾瑞停下脚步。
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狗奴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赖三那一百多斤的身子,竟然被这一巴掌抽得重重地摔在雪地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贾瑞。
这……这是那个窝囊废贾瑞?
赖三被打蒙了。
捂着瞬间肿起老高的脸,难以置信地指着贾瑞:
“你……你敢打我?我哥可是……”
“咔嚓!”
贾瑞一脚踩在赖三指人的那手指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啊——!!!”
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贾瑞面无表情,脚下微微用力碾动。
“你哥是赖大,我知道。”
“但你知道我是谁吗?”
贾瑞弯下腰,从怀里掏出那串红木对牌。
在赖三眼前晃了晃。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二刚刚任命我为荣国府协理管事,专管你们这些不长眼的奴才!”
看到那串熟悉的对牌。
赖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是二的随身对牌!
见对牌如见人!
怎么可能?
这个穷酸破落户,怎么可能拿到二的对牌?
难道……
这贾瑞,攀上高枝了!
“瑞……瑞大爷饶命!瑞大管事饶命!”
赖三翻身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贾瑞冷哼一声,收起对牌。
目光环视四周。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小厮、婆子,接触到他那冰冷的目光,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传我的话下去。”
“从今天起,这府里的规矩,得改改了。”
“以前你们怎么糊弄主子,怎么中饱私囊,我不管。”
“但以后,若是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样……”
贾瑞指了指地上的赖三。
“他,就是榜样。”
说完。
贾瑞一脚踢开挡路的赖三,大步走出了荣国府的大门。
出了府门。
宁荣街的叫卖声、马蹄声此起彼伏。
贾瑞深深吸了一口冰冷清冽的空气。
心情从未有过的舒畅。
第一步,拿下了秦可卿,在宁国府埋下了钉子。
第二步,睡服了王熙凤,在荣国府夺得了权柄。
这开局,堪称完美。
贾瑞紧了紧身上的青布直裰,拐进了一条死寂的深巷。
这里距离宁荣二府不过两条街,却是繁华背后的阴影。
墙角堆着发黑的积雪,几只野狗在垃圾堆里刨食,见人来了,夹着尾巴呜咽逃窜。
“系统,提取奖励:锦衣死士。”
贾瑞停下脚步,背靠着斑驳的青砖墙,在心中默念。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扭曲。
没多久,只见三道人影,从不远处狂奔而来。
三人穿着寻常衣服,本看不出跟路人有何区别。
三人单膝跪在贾瑞面前,“属下,参见主公。”
贾瑞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视着这三人。
他能敏锐地感知到这三人体内蛰伏的爆发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死士。
忠诚度锁定:100%。
哪怕贾瑞让他们现在自刎,他们也不会有半秒钟的犹豫。
“起来吧,不要引起旁人注意。”
三人无声站起,虽然是随意的站立,但在这狭窄的巷子里,却是一个很明显的防御队形。
“属下沈炼。”
“属下卢剑星。”
“属下靳一川。”
“见过主公!”
贾瑞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这系统还真能恶搞。
不过,有了这三名死士,在这神京城里,他便有了几分底气。
“卢剑星。”
“属下在。”
“你去宁国府,潜伏在天香楼附近。我要你盯着秦氏,任何试图接近她的男人,都给我记下来。若是有人想对她不利……”
贾瑞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无赦!”
“遵命!”
卢剑星身形一晃,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雪色之中。
“靳一川。”
“属下在。”
“你去荣国府,盯着王熙凤和赖大一家。尤其是那个赖三,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动向,以及他把贪墨的银子都藏在了哪。”
“遵命!”
靳一川三两步走了出去,很快便融入人群中。
贾瑞看向身材最为魁梧的沈炼。
“你隐于暗处,随我回府。”
“是。”
安排完这一切。
贾瑞才快步朝家走去。
……
此时,荣国府,赖大院。
这院子虽然是在荣府后街,但建得比许多主子的院落还要奢华。
五间上房,青砖墁地,屋里摆着的全是南边的红木家具。
赖大坐在太师椅上,阴沉着脸,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
地上,赖三正哀嚎个不停。
那被贾瑞踩碎的手指,此刻肿得像个烂萝卜,血肉模糊。
“大哥,你要给小弟做主啊!”
“那贾瑞小畜生,不仅打了我,还口口声声说以后这府里的规矩由他定!”
“他那是打我吗?他那是打大哥您的脸啊!”
赖三一边哭喊,一边添油加醋地诉说着。
旁边,一个穿着华丽绸缎、生得白净风流的年轻人,正是赖大的儿子赖尚荣。
这赖尚荣虽然是奴才之子,却从小被贾母恩典脱了籍,如今年纪轻轻就捐了个知县。
他端着茶杯,眼中闪过一抹狠毒。
“父亲,二叔说得对。”
“这贾瑞不过是贾家一个早就出五服的破落旁支。”
“以往见了我,都得点头哈腰。”
“如今竟然敢在府门前动武,这是要坏了咱们赖家几十年立下的威信。”
赖大放下烟袋,三角眼中透着精光。
“他拿到了凤丫头的对牌?”
赖三点头:“是真的,我看清楚了,那确实是内账的对牌。”
赖大冷笑一声。
“凤丫头这是想钱想疯了,竟然找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抓账。”
“她以为凭一个破落户,就能动得了咱们在府里的基?”
“既然这小子找死,那就成全他。”
赖尚荣放下茶杯,低声道:
“父亲打算怎么做?二那边毕竟还是管事的。”
赖大站起身,眼神阴冷。
“凤丫头管内,那是老太太给的权。”
“但这府里外头的进项、采买、庄子上的出产,哪一样不是我赖大在盯着?”
“今天刚好是各房领月例和内账核算的子。”
“咱们去银库等着。”
“我要让这小子知道,拿到了对牌,不代表能拿得到银子。”
“在这荣国府,没我赖大的点头,他一两银子也别想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