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了谢，挂断电话后。
又打了一份离职邮件，发送到系统里。
算是正式提交了辞职。
那一刻，我有怅然若失。
但没有后悔。
……
在我妈从ICU出来后，我第一时间去办理了离职手续，正式入职许氏集团。
成了许氏集团的财务总监。
入职第一天，我就查了许氏和凯瑞的所有订单。
许氏集团和凯瑞的量并不多。
但，这是对许氏来说。
许氏只给了凯瑞百分之五左右的订单。
但这百分之五，却占了凯瑞所有订单量的八成左右。
我眯起眼。
拿着这份资料，找到了许先生。
许亦。
我开门见山，表明来意。
“许董，我希望许氏集团取消跟凯瑞的。”
许亦从一堆文件中抬头。
“理由？”
我解释。
“凯瑞的账目有很大的问题，审计局最近正在严查凯瑞。”
“作为许氏集团的一份子，我不希望许氏被凯瑞连累。”
他定定地看着我。
像是在评估我这番话的真实性。
我坦然和他对视。
我出身审计局，这相当于内部消息。
他不可能不相信。
过了片刻。
他果然点头。
“我会让秘书去安排。”
……
许氏行动速度很快，毕竟凯瑞那点量，对许氏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对凯瑞就不一样了。
许氏这边刚取消跟凯瑞的，拒绝后续续约。
温霞的老公，就在第一时间给许氏打来电话。
不过，他还没资格联系许先生。
电话打到了许氏集团部总监那里。
那是个老狐狸，三言两语打哈哈就敷衍过去了。
与此同时。
真正让凯瑞头疼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审计局拿着资料，评估后，开始对凯瑞进行严查。
审计小组已经进了凯瑞公司。
张姐去之前，特意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我看着消息，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望向窗外的平静。
嗅到了一股暴风雨来临前的味道。
第二天下午。
我刚在医院里，伺候我妈吃下药。
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没有备注。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
那是温霞的电话号码。
我把她的联系方式删除了。
故意没拉黑。
她还是能打进来。
我没接。
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
而且，似乎一遍比一遍急切。
就好像电话那边主人的心情一样。
我妈见我一直没接。
看了一眼。
她也认了出来。
神色有些复杂。
“是你表妹的电话。”
她刚醒过来，就听我把说起了，表妹不肯借钱的事情。
她虽然一直没有明说。
但我知道。
她终究是心寒了。
从小养大的孩子，连她的救命钱都不肯还，甚至诅咒她早死早超生。
她怎么可能不难过？
我嗯了一声。
在对面又一次打过来的时候。
我妈说：“接吧。”
我接了。
“覃兰！是你的对吧？！”
对面立即传来温霞暴跳如雷的吼声。
伴随着窗外一声闷雷。
大雨，终究落了下来。
我走到窗边。
“如果你是这个语气跟我说话，那我们没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