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可现在不是讨伐她的时候，我尽量控制情绪：“你把药拿出来！给医生化验！也许小昊就能脱离危险期了！”
大姑子摇头，眼泪掉下来了：“药我都吃完了，还没来得及买。”
“你！”我气得冲过去，周勤一把拦住我：“你冷静点！”
“儿子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你让我冷静？”我吼了出来。
周勤努力地压低声音：“姐的药是别的渠道买的，闹大了她可能要坐牢！”
他红着眼，声音在发抖：“她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我不能让她去坐牢！”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所以你宁可儿子死，也要护着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周勤吼着，“现在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了，还需要化验吗？让医生对症治就行了！要多少钱我给！”
“周勤……”
我话还没说完，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
护士冲出来，脸色铁青。
“今天早上谁进过ICU？”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人啊……”我下意识地回答。
护士的话却让我如晴天霹雳：“孩子身体里的抗凝血素突然剧增，按时间推算，应该是今早有人给他喂了伤身体的东西……”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还来不及反应。
只听到里面的仪器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刺耳的蜂鸣。
5
那声音像一把刀，从耳朵扎进去，一直扎到心脏。
我站在ICU门口，腿软得站不住。
护士冲进去，医生开始抢救。
五分钟后，医生出来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轻飘飘的几个字，把我整个世界都砸碎了。
我冲进ICU。
儿子躺在那里，早已没有了呼吸的起伏。
我疯了般冲过去抱住他小小的身体。
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
“小昊，小昊，你睁开眼看看妈妈，是妈妈没用，对不起……”
可不论我怎么叫他。
他都没有回应，也永远不会回应了。
我哭到几乎要窒息。
一旁的老公也哭到不能自已。
护士进来，轻轻说：“家属，请节哀。”
不知多久，我起身看着身后的大姑子。
她站在那里，似乎很悲伤，脸上还挂着泪。
但我不信。
我走到她面前，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是你！”
“是你害了我儿子。”
大姑子的脸白了：“弟妹，你，你胡说什么……”
我冷笑一声：“是你给他吃了你的药对吗？”
“你为什么要害一个才三岁的孩子！”
“我，我没有啊，我给他喂的是钙片糖，都说过多少遍了，那都是对身体好的东西啊。”
我掏出手机，按下110。
“是不是你，我们找警察调查就知道了！”
号码还没拨出去，周勤抢走了手机。
他红着眼，手在发抖：“你疯了？她可是是我姐！”
我怒吼道：“可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