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该怎么办？”我问，“总不能不做任务吧？”
婆婆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是忠于职守。”
“我跟前辈您不一样，”我苦笑，“您是自愿留下的，可我并不想一直呆在这里。我还想多完成几次任务，好攒够积分，去系统商城换那个永久休假套餐呢。”
“那个套餐要十万积分，”婆婆挑眉，“你做了几个世界了？”
“八个。攒了三万七。”
“还差得远哪。”她啧啧两声，“你们六组果然抠门。”
我：“……前辈，咱们能说正事吗？”
“正事就是——”婆婆收敛了开玩笑的表情，认真地看着我。
“要想完成任务，你得换个策略。”
04
“什么策略？”
“别把他只当成攻略对象。”
我一愣。
“你不是‘王牌攻略者’吗？”婆婆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王牌的本事，不应该只有靠套路刷好感度吧？”
我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明白了她的意思。
“您是说……让我换个方向，做真实的自己？”
“对。”她赞许地看我一眼，“你首先是常莹，不是‘攻略者XT-6857’。你是个人，有个性、有喜好、有缺点，你得让他看到这些。”
“可那些套路是——”
“套路能刷到99%，剩下的1%套路刷不上去。”婆婆打断我，“因为那1%需要的是真心。”
她顿了顿。
“先不论他，就说你，你对他有真心吗？”
我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扎了一下。
——我对江凌有真心吗？
一开始肯定没有。他就是一个任务目标，一串数据，一个NPC。我对他嘘寒问暖、煮汤送药，全都是经过系统计算的最优攻略行为。
但这三年里的某些瞬间——
他到西山巡视军营，回府时为我带了一枝桃花的时候。
他受伤时我守了他一整夜，天亮时他醒来，伸手帮我把鬓角的碎发拨到耳后的时候。
他教我骑马，我吓得尖叫，他没嘲笑我，只是默默收紧了放在我腰间的手臂的时候。
那些瞬间，我的确心动过。
“有。”我点头，“但不多。”
婆婆噗嗤一声笑了：“有就行，那就好办了。”
“那我具体该怎么做？”
“首先，”她竖起一手指，“停止一切刻意讨好他的行为。别煮汤了，也别每天站在门口等他回府了。”
“啊？那我做什么？”
“这就是‘其次’——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婆婆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嫁进江家三年，除了围着江凌转，你还做过什么？”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是啊，我这三年，除了忙着攻略江凌，什么都没做过。
婆婆慢悠悠地说：“你在快穿之前，是做什么的？”
“服装设计师。”
答完，我心里一震。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成为攻略者之前，我在现实世界是个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有自己的工作室。后来出了车祸，濒死之际被系统绑定，开始了快穿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