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们结婚三年。
我在家里装修新房,他出差去了三亚。
“出差”。
原来这就是出差。
第四章
我没有声张。
继续翻。
通讯录里,除了“林知意”和“小鹿”,还有一个叫“周周”的。
聊天记录里,他和“周周”最近的一次对话是三天前。
周周:“老公,我想你了。”
陆廷彦:“乖,明天去看你。”
周周:“带我去上次那家料好不好?”
陆廷彦:“好,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老公。
他让别人叫他老公。
我看着这两个字,手指在发抖。
不是气的。
是冷的。
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冷。
我嫁的这个男人,在外面有三个女人。
不,也许更多。
我只是发现了三个。
我放下手机,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水很烫,浇在身上,皮肤都红了。
但我不觉得热。
我只是觉得很脏。
这五年,我睡在一张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的床上。
我亲了一张不知道亲过多少人的嘴。
我叫了一个不知道叫过多少人“老公”的人。
我蹲在浴室里,水从头浇到脚。
没哭。
只是蹲了很久。
久到水变凉了,久到皮肤皱了,久到陆廷彦洗完澡出来,敲了敲浴室的门。
“沈念?你洗了一个小时了。”
我关掉水,擦身体,穿上睡衣。
打开门,看着他。
“你看着我嘛?”他问。
“没什么,”我说,“你脸上有头发。”
我伸手拿掉那头发。
是棕色的,很长。
我的头发是黑色的,短的。
不是我的。
他一点都没察觉。
“谢谢,”他说,转身走了,“早点睡。”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男人,出轨出得如此坦然,如此熟练,如此理所当然。
他甚至不觉得需要隐藏。
因为他不觉得我会发现。
或者,他发现了也无所谓。
他觉得我不会走。
第五章
从那天起,我开始准备。
不是准备挽回他。
是准备离开他。
王律师是我大学同学,专门打离婚官司的。
她听完我的情况,问了一句话。
“你想要什么?”
“净地走。”
“不要补偿?”
“该我的,一分不少。不该我的,一分不多。”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
“沈念,你还是这么清醒。”
“不清醒不行,”我说,“不清醒就走不了了。”
“你知道他有多少资产吗?”
“大概知道。”
“大概不行,”王律师推过来一张清单,“去查清楚。房产、车产、存款、基金、、公司股权,每一笔都要查。”
“还有,”她压低声音,“他给那些女人的转账记录,也要查。”
我愣了一下。
“这也能查?”
“能,”她说,“只要你请个好律师。”
接下来一个月,我做了很多事。
第一,查清楚家里的资产。
陆廷彦是做的,手上有三家公司,两套房,两辆车。
存款分布在不同账户里,加起来大概两千万。
基金和大概五百万。
这是他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