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突然开口:
“上车。”
我没有理他,擦了擦手机屏幕上的水迹,看清了时间,距离十点还有三十五分钟,救援车再不来,怕是来不及了。
林海看我没动,声音有些不耐烦:
“你是不是想要我亲自动手?”
我站着没动。
他突然下车,拽着我的手,一直往车里塞。
我怎么挣扎都徒劳无功。
“我自己来。”
我有些妥协了。
手还没拉开后排的车门,林海冷不丁地说道:
“坐到副驾驶。”
伸出的手突然僵住。
我突然想起那年我们买的第一辆车,我和林海说,以后副驾驶是我的专属座椅,除了我,谁都不能坐。
没想到他一直记得。
但想了想,他现在恨我恨得要死,又怎么还会在意呢?大概是巧合吧。
3
“看来你是被我那所谓的继父抛弃了?”
林海开着车,突然开口。
他说这话时,神情明显有些愉悦。
林海恨他的继父。
他觉得他继父破坏了他父亲和母亲的婚姻。
这种恨在他母亲突然去世后,达到了最大值。
他大概认为我想吃回头草,是被他继父抛弃了吧。
“舒敏,你别做梦了。”
他的意思是我没有吃回头草的机会了。
可我分手后,从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
车开到了我的目的地,一片高档的别墅区。
林海看着面前的别墅区,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攥得发白,眸色黑沉沉:
“舒敏,你能不能有点自尊?”
我心里一凉。
“你想说什么?”
“觉得我又去勾搭有钱人吗?”
林海直直地看着我:
“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我抖着手。
“不要用你那恶心的想法去揣测别人!”
林海突然发笑,眼里有恨。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没分手时,你就和那老头亲在一起了。”
一瞬间,我的脸色煞白煞白。
我走出车外,静静地站着,冰冰冷冷的雨打在脸上,已经麻木得没有任何感觉。
4
“他怎么能这样说你,当初要不是你,他现在都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
闺蜜筱筱有些愤懑。
她比我早到客户这里,我们一起开了一间壁画工作室。
今天约定了要给别墅区这个客户作画。
“你真的放下了吗?”
我摸了摸头上的疤痕,点了点头。
“五年前我就决定放下了。”
闺蜜握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或许没有那么严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摇摇头。
大概是好不起来了。
筱筱低下头,小声地抽泣。
我拍了拍她的手,站起来。
“好了,不说这些了。”
“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再不活,就赶不上进度了。”
筱筱擦了擦眼角,站起来。
……
经过几天的赶制,终于在客户的生宴前完成了壁画。
客户对我们的画大为赞赏,并说一定向朋友推荐我们。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大片花海,紫色的紫云英开得正盛。
我突然想起那年,林海偷偷瞒着我,租了一块地,撒了些花种,每天早起两个小时,出去浇水,回来后,又给我做早餐,再去上班。
过了几个月,花开得正盛的时候,他领着我到那片花海,单膝下跪,掏出那枚花掉他所有积蓄换来的戒指向我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