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没说话。
婆婆在旁边哼了一声。
“你们别跑题!就说她这个样子像话吗?嫁进我们周家三十年,现在翅膀硬了要翻天——”
“妈,我翅膀从来没硬过。”
我站起来。
“我只是发现自己一直没长过翅膀。”
“我得长出来才行。”
我拿起桌上的挎包,走到玄关换鞋。
“你去哪?”老周追过来。
“老年大学。今天是摄影班报名的最后一天。”
“学费一千二百块。”
“我用的是我自己的钱。”
我打开门。
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公公低着头,婆婆瞪着我,老周站在玄关,周翔坐在沙发上没动。
这是我最熟悉的四个人。
三十年了。
我为他们活了三十年。
“我去上课了。”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婆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随她去!看她能蹦跶几天!”
07
摄影班在文化宫三楼,周二和周四下午上课。
教室不大,三十来个座位,坐了二十多个人。
都是退休的阿姨叔叔,头发花白,精神却很好。
我到得最早,坐在第一排。
老师姓方,四十出头的女摄影师,扎着马尾辫,说话脆利落。
“各位叔叔阿姨,咱们第一课不讲技术,讲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来学摄影?”
有人说打发时间。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