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随手挂断。
没过几秒,又打了过来。
我皱了皱眉,接通了。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姜月!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那个实习生林菲菲的声音。
“什么搞鬼?”我不耐烦地问。
“你还装!”林菲菲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公司昨天下午就被封了!我们今天去,连门都进不去!王明电话也打不通!是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让王明把公司关了,好赖掉我们的年终奖!”
我听得一头雾水。
公司解散是我下的命令,清算团队是我叫来的,这没错。
但赖掉年终奖?
我让财务结算的是N+1的赔偿金和当月工资,至于年终奖,一个还没到年底就闹离职、并且公司直接解散的团队,哪来的年终奖?
“公司解散是合法流程,赔偿金会一分不少地打给你们。至于年终奖,你们可能想多了。”我冷冷地回答。
“你放屁!”林菲菲在那头破口大骂,“姜月,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一个破行政总监,整天在公司里摆架子!你等着,我们已经去劳动局告你们了!非法解雇,拖欠工资!你就等着赔钱吧!”
说完,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有些哭笑不得。
这脑回路,真是清奇。
看来,他们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劳资。
他们以为,老板王明只是在用一个“假倒闭”的昏招来对抗他们。
他们甚至还没意识到,他们失业了。
是真的,彻彻底底的,失业了。
【第四章】
事实证明,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天真”。
接下来的两天,我的手机和社交媒体快被打。
无数个陌生号码轮番轰炸,微信好友申请里也多了一堆奇奇怪怪的验证信息。
“姜总监,出来谈谈!”
“姜月,做人不能太绝!”
“把我们应得的钱还给我们!”
甚至还有人扒出了我以前发在朋友圈的生活照,虽然我都很小心地只发了些花花草草,但还是有人在下面评论:
“住这么好的小区,开这么好的车(我那辆代步买菜用的甲壳虫),心怎么这么黑?”
我懒得理会,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而王明那边,据说已经被得直接换了手机号,连夜搬家了。
这场闹剧,在他们看来,似乎成了一场“正义的讨伐”。
林菲菲更是成了这场讨伐中的“圣女贞德”。
她建了一个“奇思传媒维权群”,把所有被“解雇”的员工都拉了进去。
每天在群里给大家加油打气,分享最新的“斗争”进展。
“兄弟姐妹们,不要怕!我们人多力量大!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他们这是恶意解雇,我们稳赢!”
“我已经把我们的事迹投稿给好几个本地的媒体大V了,等舆论发酵起来,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大家把聊天记录都保存好,这些都是证据!”
李哥他们这些老油条,也被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纷纷在群里表示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