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
我只是心疼自己的女儿，怎么就成了虚荣？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我们结婚十年，他一直负责家里的财政大权。
他的工资卡在我这里，但密码他知道，每个月他会把生活费转给我。
剩下的钱，他说他要用来，为了我们这个家有更好的未来。
我一直很信任他。
可现在，我开始怀疑了。
“你每个月工资一万五，除去房贷和常开销，至少能剩七八千。”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这么多年了，你存了多少钱？收益又有多少？”
“你给我看过账目吗？”
周志强眼神闪躲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重新点亮屏幕。
“你问这么清楚什么？”
“我还能把钱拿去吃了不成？都是为了这个家。”
“家里的钱我来管，你把可可带好就行了。”
“别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
他态度强硬，完全没有要和我沟通的意思。
我心底的失望，如同水般将我淹没。
这不是我第一次和他因为钱的事情争吵。
每次我想多给可可买件新衣服，或者想带她去吃顿好的，他都会用“穷养”这套理论来堵我的嘴。
以前，我总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可今天家长会上的那一幕，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打醒了我。
所谓的“穷养”，不该是让她在人格上受委屈。
正在这时，周志强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的消费提醒短信。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机藏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瞥见了屏幕上的内容。
“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消费支出5200元。”
五千二！
他刚刚还跟我说，没必要花的钱一分都不能多花。
转眼就花出去了五千二。
我一把抢过他的手机。
周志强脸色一变，想来夺。
“你什么！还给我！”
我死死地攥着手机，点开了那条短信。
收款方是一家高级西餐厅。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这家餐厅我知道，人均消费上千。
他带谁去了？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周志强看着我的表情，眼神更加慌乱。
他放软了语气。
“阿静，你听我解释，这是……这是工作应酬。”
“客户喜欢那里，我没办法。”
工作应酬？
我冷笑一声。
哪个工作应酬，会正好消费5200块钱？
03
我没有再和周志强争吵。
因为我知道，吵不出任何结果。
他只会用更多的谎言来搪塞我。
我把手机扔还给他，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在门板上，浑身发抖。
愤怒，怀疑，心痛。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撕裂。
周可可的房间就在隔壁。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轻轻推开了她的房门。
小小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昏黄的灯光下，女儿正趴在书桌上，认真地写着作业。
她听到动静，回过头。
“妈妈。”
她小声地叫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懦。
似乎还在为白天家长会的事情感到不安。
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