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得很开心。
“好啊，妙依小姐，我等着。”
她摔门而去。
【第四章】
妙依真的去面试了。
她穿着她那身素色僧衣，连妆都没化，脸上还带着我那一巴掌的浅淡印记。
我通过我的渠道，了解到了她面试的全过程。
第一家，一家前台文员。
妙依走进办公室，面试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请问，妙依小姐，您的简历呢？”面试官问。
妙依双手合十，淡淡开口：“我没有简历。我自幼在寺庙清修，不曾入世。”
面试官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您有什么特长吗？”
“我会诵经，打坐，还会一些佛家礼仪。”妙依平静地说。
面试官嘴角抽搐，最终忍着笑意说：“妙依小姐，我们这里是公司，不是寺庙，我们可能需要一些世俗技能。”
妙依高冷地回了一句：“世俗纷扰，皆是虚妄。”
面试官当场黑脸，直接请她出去了。
我在我的办公室里看着助理发来的监控录像，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妙依，社会可不惯着你。
第二家，一家销售公司。
面试官是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一看到妙依，眼睛都直了。
“哇，这位小姐好有气质，是想来应聘销售吗？”男人笑得一脸猥琐。
妙依皱了皱眉，双手合十：“我乃清修之人，不与世俗同流。”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您来我们这，是想做什么？”
“我想自食其力，摆脱顾施主的供养。”妙依坦诚地说。
男人听到“顾施主”，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和兴奋。
“顾施主啊……是不是那个顾枫顾总？”他嘿嘿一笑，“妙依小姐，您是不是被他强迫了？”
妙依没有否认，只是微微垂眸，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男人顿时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把柄，语气变得更加殷勤：“妙依小姐，您别怕，来我们公司，我们帮您摆脱顾总！我们公司老板和顾总有点过节……”
我看着监控里那男人一脸“英雄救美”的得意表情，又看着妙依那“受害者”的姿态，气得差点砸了电脑。
这妙依，真是把“受害者”人设玩得炉火纯青。
我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找到那家销售公司的老板，三言两语，把那油头粉面的男人给炒了。
妙依的面试，自然也告吹了。
几天下来，妙依面试了十几家公司，无一例外，全部碰壁。
有的公司觉得她不食人间烟火，无法融入团队。有的公司觉得她言行举止怪异，怀疑她精神有问题。
妙依每次回来，脸色都更白一分，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一些。
她没有再提自己找工作的事，但也没有再改造我的客厅。
这天晚上，我坐在客厅里看新闻，妙依突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顾施主，”她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我……我想出去走走。”
我抬头看她，她脸上的红印已经消退，但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怎么，终于发现世俗纷扰，才是真正的修行了吗？”我淡淡地说。
她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