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许你有事。”
“你要是敢死在战场上，朕就让整个蛮族，还有我们的孩子，都去给你陪葬！”
他说着最狠的话，眼里的脆弱，却像要溢出来一样。
我看着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我听见自己说。
“我答应你，我会活着回来。”
10
萧承稷的承诺，像一块巨石，投进我心里，激起千层浪。
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或许并没有那么讨厌。
“出征的兵符和帅印。”我说，拉回思绪。
“朕马上传旨。”
他动作很快，立刻叫来了赵高。
“传朕口谕，恢复秦昭定国大将军之职，总领北境所有兵马，即刻生效！”
“拟旨，开天牢，赦免秦昭之父秦远忠无罪，官复原职，命其为副帅，协同秦昭，共赴国难！”
我愣住了。
他……他把我爹也放了？
赵高领命而去。
萧承稷回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样，你放心了吗？”
“朕把你爹交给你，他也好在路上，照顾你。”
我爹是沙场老将，有他在我身边，我确实能安心不少。
他想得很周到。
周到得让我有些不适应。
“还有，这个你拿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塞到我手里。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条狰狞的盘龙，反面是一个“稷”字。
“这是朕的龙影卫令牌。”
我心头一震。
龙影卫，是皇帝最神秘，也最精锐的亲兵。
只听命于皇帝一人。
见此令牌，如见朕亲临。
他竟然把这个给了我。
“朕会派一千龙影卫随你出征。”
“他们会是你最可靠的护卫，也是你最锋利的刀。”
“在北境，除了你，他们谁的命令也不听。”
“包括朕。”
他这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我身上。
我握着那块冰冷的令牌，手心却有些发烫。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
“没有为什么。”他看着我的肚子，“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孩子，就是保护朕的江山。”
他的铠甲和长枪“破阵”，很快就被送了回来。
宫女们为我换上戎装。
那身熟悉的冰冷触感，让我瞬间找回了自己。
我不再是那个被困在深宫的孕妇。
我是定国大将军，秦昭。
走出养心殿的时候，我爹已经等在了宫门口。
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鬓角都白了。
看到我，他眼圈一红。
“昭儿。”
“爹。”我鼻子一酸，跪了下去。
“起来，快起来！”他连忙扶起我，“你是主帅，我是副将，哪有主帅给副将下跪的道理。”
我看着他，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
“爹，女儿不孝。”
“傻孩子。”他拍拍我的肩膀，“爹知道，你都是为了这个家。”
他的目光落到我的肚子上，眼神变得复杂。
“这……”
“路上说吧。”
萧承稷也走了出来。
他看着我们父女，没有说话。
点将台已经备好。
三军将士，列队整齐，盔甲鲜明，刀枪如林。
我走上点将台，接过萧承稷亲手递过来的帅印。
“秦昭听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