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发笑，没用的男人
这件事在府里传开后，各院的反应倒是耐人寻味。
苏檀儿、沈映寒、柳如烟、宋玫——这四个妾室，进府的时间有先有后，手段也各不相同。有的当初闹过，有的从第一天就安分，但如今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件事：派人来我院里送东西。
苏檀儿送了两盒点心，话里话外都是“夫人英明”；沈映寒让丫鬟送了一盒上好的茶叶，附了张字条，只有四个字——“夫人辛苦”；柳如烟最会做人，亲自来了一趟，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句句都在夸我治家有方；宋玫什么都没送，但她的丫鬟来给柳红送了一副自己绣的帕子，说是“姑娘的一点心意”。
宋玫这招最聪明——不直接讨好我，但让我身边的人舒服，比什么都管用。
管事嬷嬷们私下里议论，都说碧水这回是踢到铁板了。
“又一个不知死活的，”管厨房的赵嬷嬷嗑着瓜子，“上一个这么闹的，是柳如烟吧？结果怎么样？当着世子的面被打脸。”
“可不是，”钱嬷嬷笑着摇头，“这个碧水比柳如烟还不如。柳如烟好歹还知道装可怜，她倒好，直接告到世子面前去了。”
“那是，”赵嬷嬷深有感触地点头，“主母是什么人物？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碧水这点子道行，给她提鞋都不配。”
碧水院子里的灯，亮了一整夜。
翠儿把各院份例的数字带回来后，碧水坐在桌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大半夜。各院的份例清清楚楚，不但没有短缺，反而有几个院子的比规定的还多——都是我额外关照的。
她想找出点毛病来，可一个字都挑不出来。
“姑娘，”翠儿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就算了吧？”
碧水猛地抬头，眼睛红红的：“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搜我的院子，让我在世子面前丢尽了脸，你让我算了？”
翠儿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碧水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明明什么都算好了——先在世子面前哭诉，让世子心疼，再让世子去质问我。
按照她的设想，我要么百口莫辩，要么恼羞成怒，不管哪一种，都是她赢。可她万万没想到，我会拿出账本来，更没想到会直接搜她的院子。
“不急，”她低声说，像是在安慰自己，“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下次我一定不会输。”
翠儿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想说的是，姑娘，您难道没看出来吗？主母本就没把您当对手。
碧水消停了几，府里难得清静。
我每看看账本，翻翻话本子，偶尔去园子里逛逛，子过得倒也舒坦。柳红却总有些不安生，隔三差五就派人去打听碧水院里的动静，回来便向我禀报。我听着只觉好笑，她倒比我还上心。
只是没想到，碧水还没闹出新动静，顾清砚倒是先惹了麻烦。
那天下午，我正歪在榻上看话本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柳红掀帘子进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小姐，世子来了，脸色很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