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我乖乖听话,他们就会改变吗?
没有爱的亲情,只有博弈而已。
我退一步,他们便得寸进尺,我继续软弱,他们便继续欺凌。
我受够了。
4
我没有去肯德基打工,也没有住那个甲醛房。
我在关系比较好的女班长家借住了下来。
班长是个很外向很会交际的女孩子,她手里有很多需要家教的家长资源。
我在她的介绍下,每周一到周五晚给一个即将升初三的小孩补两个小时数学,周六上午和周上午给一个高二生补三小时英语,周末的下午给另一个高二生补两小时化学。
据我的成绩单,我给初中生补数学的价格谈到90元/小时,给高中生补英语和化学是130元/小时。
后来高考成绩出来后,我水涨船高,价格分别涨到了120/小时和150/小时。
初高中生彻底放了暑假,我周一到周五的白天也能做家教,我变得更加努力。
程蔓在微博上晒她六位数的梵克雅宝五花手链时,我在公交车上备课。
程蔓请她还读书时结交的小姐妹们扫荡爱马仕时,我被难伺候的学生家长刁难。
程蔓和爸爸妈妈举办了乔迁宴,把所有亲戚朋友请过去,宴会上豪华铺张之极,我赶到学生家楼下匆匆啃了个馒头就上了楼。
备课、赶车、上课、吃饭、睡觉。我的人生里只剩下了这些。
但,暑假三个月,我赚到56420元。
虽然与发达的程家资产相比不值一提,可这是我通过自己的努力赚的。
我本没有想到自己能有这样大的能量,可是我就是做到了。
如果在肯德基,我只能赚到零头。
所有家教费都结清的那天,我又笑又哭,跑到饭店点了一桌子菜。
我郑重叮嘱店员,所有菜都不要放洋葱,就这么流着泪,吃完了一整桌的菜。
这三个月里,他们一次也没来找过我,没有问我为什么没去肯德基上班,为什么没去住他们给我租的房子。
他们或许本不知道我到底在什么。
我不在乎了,我被那个家赶出来的时候,书包里放着身份证和档案袋,我就这样背着书包走出了那个家。
而现在,我的录取通知书也在我手里,我还有了一笔不小的积蓄,上大学后继续,足够应付四年的学费生活费,我本不需要他们了。
我坚持要给女班长交这三个月的房租,女班长坚决推拒,我就花八千块,给她买了一个昂贵的礼物。
另外,我还买了一个新行李箱,简单添置了几件新衣服和生活用品,打算到了大学再买更多犒劳自己。
上高铁后,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的天空。
彻底和这里的过去一刀两断。
然而我的父母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晾了她三个月,想必学乖了,在肯德基打三个月工才知道父母赚钱有多么辛苦。”
“蔓蔓马上过生了,房子估计也快到期了,你打个电话让她回来,正好王妈辞职了一楼的保姆房空出来一张床让她睡。”
程父淡淡嘱咐程母。
程母笑着应是:“对,不能让她把工资乱花了,当初说好要用来给蔓蔓买个生礼物的,虽然蔓蔓也看不上八千块的礼物。”
程蔓在旁边刷手机购物,随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