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儿画在纸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陆晏摘下手套，把蛋糕推到出餐口。
“做好了。”
林倩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端起蛋糕。
“我去后厨打包室装盒。”
她端着蛋糕，转身走进了后厨。
我站在等候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林倩一直没有出来。
装一个盒子，本不需要这么长时间。
我坐不住了，站起身朝后厨走去。
刚走到通道口，迎面碰上了陆晏。
他手里拿着一张新的订单，正准备去作台。
我拦住他。
“陆店长，我的蛋糕还没打包好吗？林倩进去了半个小时了。”
陆晏眉头微皱。
“半个小时？我刚才去冷库拿材料，没在打包室看到她。”
我脑子“嗡”地一声。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我推开陆晏，直接冲进了后厨。
后厨里空荡荡的，只有王师傅一个人在清洗机器。
我四下环顾，到处都没有林倩的影子。
作台上净净，没有我的蛋糕。
“王师傅！我的蛋糕呢？”我声音发抖，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
王师傅被我吓了一跳，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他满脸疑惑地看着我。
“那个祭祀蛋糕？”
他指了指旁边一台正在运转的巨大机器。
那是厨余粉碎机，专门用来处理废弃食材和垃圾的。
机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王师傅擦了擦手，语气平淡。
“林倩刚才进来说，客户嫌贵，临时不要了。”
“我看那蛋糕占地方，刚刚已经把它倒进粉碎机里搅碎了。”
5
我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的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全是机器轰鸣的声音。
没了。
我给女儿的蛋糕没了。
陆晏冲进后厨，一把推开王师傅，按下了粉碎机的停止键。
机器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我连滚带爬地冲到粉碎机前，扒着边缘往里看。
里面是一堆黏糊糊、色彩斑斓的烂泥。
粉色的翻糖、白色的油、黑色的巧克力，全部搅在一起，散发着甜腻又恶心的味道。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砸在手背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赵大妈焦急的声音。
“小伙子，我家孙子的奥特曼蛋糕做好了吗？孩子等不及了。”
赵大妈抱着小男孩走到了后厨门口。
她往里看了一眼，目光落在粉碎机里。
只是一眼，赵大妈的脸色瞬间煞白。
粉碎机的边缘，卡着半个没被完全搅碎的塑料奥特曼脑袋。
“我的奥特曼！”小男孩指着粉碎机，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赵大妈冲进来，指着那堆烂泥，浑身发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花五百块钱定的蛋糕，怎么在垃圾桶里？”
我愣住了。
粉碎的是奥特曼蛋糕？
后厨的门再次被推开。
林倩拿着手机，哼着歌走了进来。
她看到满屋子的人，又看到跪在地上的我，嘴角刚刚勾起一抹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