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轩哥哥说得对呀。”
“你就算为了叔叔好,也不能用这么极端的手段骗钱呢?”
我死死捏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
距离绑匪给的最后期限,还剩不到两个小时。
对方知道我手里攥着陈氏集团的资金调度权,才把勒索短信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人的冲动。
“陈宇轩,你现在把车锁打开,放我下去,我自己去想办法。”
陈宇轩冷哼一声,一脚油门踩到底。
“放你下去?沈青,你是不是忘了,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姓陈,不姓沈!”
“今天娇娇过生,我们在名爵会所订了包厢。”
“你老老实实跟我们去,等过了今晚十二点,你爱怎么折腾你那个老不死的爹,我管不着!”
车速飙升,高架桥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
我急了,疯狂地拍打着车窗。
“陈宇轩!人命关天!那是真绑架!如果不交钱,绑匪真的会撕票的!”
“我就纳闷了,你爹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宇轩嗤之以鼻。
“我巴不得那个老吸血鬼早点死,免得天天变着法儿地惦记我陈家的钱!”
宋娇娇赶紧抚摸着陈宇轩的口给他顺气,转过头看着我。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嘴上却说着最温柔的话:
“姐姐,你就安分点吧,等轩哥哥心情好了,说不定明天能给你爸买个高档点儿的骨灰盒呢。”
我看着宋娇娇那副恶毒的嘴脸,看着陈宇轩深以为然点头的模样。
满腔的沸腾和焦急,在这一刻,瞬间冻结成冰。
我停止了拍打车窗的动作。
缓缓坐直了身体,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我在这里像个疯子一样拼命,图什么呢?
我是为了报答公公这几年的知遇之恩,才把陈家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
甚至不惜冒着挪用资金的风险也要先救人。
可既然亲生儿子都亲自把亲爹往死路上送。
我这个外人,瞎什么心?
我冷冷地看着前排那对狗男女,声音出奇的平静:
“好,我跟你们去切蛋糕。”
陈宇轩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满意地冷笑出声。
“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也就是我脾气好,换了别人,早就把你送进局子了。”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名爵会所门口。
陈宇轩下了车,拉开副驾驶的门。
小心翼翼地把宋娇娇扶下来。
随后,他走到后座,一把拽开门。
居高临下地对我伸出手。
“手机交出来。”
我看着他。
“什么意思?”
“少废话!”
陈宇轩毫不留情地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当着我的面直接关机,塞进自己的西装口袋里。
“你诡计多端,谁知道你等会儿会不会背着我又搞什么小动作去骗钱。”
“今天娇娇的生宴,我要你安安分分地当个背景板。”
“敢扫娇娇的兴,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看着被他装进口袋的手机。
那是绑匪唯一能联系到我、确认打款进度的通讯工具。
现在,他亲手切断了公公最后的一丝生机。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好,我不联系!手机你拿着,千万别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