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小桃快不行了,她可是慎哥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肉啊!”
“你不是答应过慎哥,要替他照顾我们的吗?你要眼睁睁看着小桃死吗?”
杨小桃也十分配合地咳嗽和抽搐了几下。
谢临渊眼底闪过沉痛和挣扎,片刻后,竟陡然开口说:“兰馥,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御医说了,小桃的蛊毒只有以同龄人的心头血为药引才能解开。“
“恰好笙笙最为符合……”
“小桃是我兄弟唯一的骨肉,她若是没了,我以后有何面目去见杨慎?”
“笙笙她还小,她什么都不懂……”
“我们还年轻,就算笙笙真出了事,以后……”
“我们还会再有一个孩子的……”
我气到再也忍无可忍甩给他一个耳光。
“谢临渊,亏你说得出口!你以为笙笙还小,就不怕疼,不怕死么?”
“你以为重新再生一个孩子,就能弥补对笙笙的亏欠么?”
谢临渊竟然生生地受着了。
他闭目沉痛,刀子从女儿的心口扭转,对准了手腕。
“御医说了,就算不取心头血也可以。”
“每以腕血滋养,虽解蛊效果没那么好……也能为小桃续命的。”
沈萋萋也看到了希望,连连附和——
“对对对!腕血也可以!”
“夫人,只是每一碗腕血而已,又不是要你女儿的命……”
“你就不能救救我们吗?”
在谢临渊下刀的瞬间,我甚至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可看到门口出现的人影,又突然笑了。
我一直在拖延时间。
其实早就派了人出去堵截为杨小桃看病的那位御医。
侍从惭愧地跪在地上:“夫人,属下去晚了!”
“那位陈御医刚出府门不久就被人灭口了!”
“不过,属下按照您的吩咐,请来了专门为陛下和太后治病的李太医……”
看到侍从背后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沈萋萋脸色骤然惨白和扭曲,躺在床上的杨小桃也停止了抽搐。
我赶紧将女儿抢下来,护在身后:“沈妹妹一介平民草芥,携子初来乍到,谁会如此大费周章,给一个小丫头下蛊呢?李太医医术高超,天下无人能及……”
“倒是请他帮忙看看,究竟是何种阴毒的蛊术……”
“竟要让将军谋害亲子,以幼儿的心头血为药引!”
李太医把脉完毕,称杨小桃只是不小心吃错了东西,稍微休养就会没事。
很明显,这是一个阴谋。
可谢临渊宁可归罪于被灭口的御医,也不肯怀疑沈萋萋母女一分一毫。
他只是无比自责和愧疚地望着我:“兰馥,是我受奸人蒙蔽,以后……以后我会补偿……”
他把朝廷赏赐军功给的五百匹绫罗绸缎,送给了我和笙笙。
还让能工巧匠用珍珠给女儿做了双小鞋子。
虽然我知道,他用军功换来的绸缎是两千匹,其中最贵重稀有的湖光锦给了沈萋萋。
能工巧匠不是专程给我女儿做鞋子的,而是谢临渊早就买了三十斛珍珠,要给杨小桃做件珍珠衫,我女儿的鞋是用剩下的最小最次的珍珠做的。
接下来的事,如同前世发展的那样。
对朝廷极为重要的兵防布阵图被泄露,几十万敌军侵袭边关,一路势如破竹,直指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