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孟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后怕。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林凯把将军留给孟婷，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备用计划。
他可能知道自己随时会暴露，所以留下这只鹦鹉作为传递信息的最后手段。
他算好了一切，却没算到，我会闲得无聊，教一只“商业间谍鸟”去唱《好汉歌》。
更没算到，这只鸟会因为扰民，被它的邻居，一位想象力过于丰富的老教授，给举报了。
“那我们……”我小心翼翼地问。
“你们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王警官说，“但还需要走完程序。”
“不过，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王警官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我们。
“那只鹦鹉，除了坐标和那些歌词台词，它……还说过别的，你们没有注意到的东西吗？”
“比如，一些零散的词语，或者奇怪的声音？”
“我们有理由相信，那个坐标，只是信息的一部分。”
“这只鸟的脑子里，可能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10
别的？
还有别的吗？
王警官的问题，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我记忆的门。
我和孟婷面面相觑，都陷入了苦苦的思索。
我拼命回想着和将军相处的那五天五夜。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声音，都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在我脑海里回放。
教它唱歌，给它喂食，清理鸟笼。
听它从一开始的含糊不清，到后来的气势磅礴。
除了《好汉歌》和狗血剧台词，真的还有别的吗？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像一台超负荷的电脑。
那些被我忽略的，以为是无意义的噪音，开始在我耳边重新响起。
将军在学歌的时候，并不总是安分的。
它有时候会很兴奋，用它坚硬的喙，去啄鸟笼的金属栏杆。
发出“哒，哒哒，哒哒哒”的声音。
当时我以为，那是它在为自己的歌声打节拍。
我觉得它很有节奏感，是个天生的音乐家。
我甚至还跟着它的节拍，用手指在桌上敲击，觉得这是我和它之间独特的互动。
现在想来，那真的是在打节拍吗？
还是……
钱教授那张严肃的脸，和他说的“摩斯电码”，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一个让我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抑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王警官。
“节奏！”
“有一种很特别的节奏！”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孟婷也看着我，一脸不解。
我努力组织着语言，向王警官描述着。
“它在学歌的时候，特别是听到《好汉歌》的时候，会用嘴去啄笼子。”
“那个声音，不是乱啄的，是有规律的。”
“有时候是一下，有时候是连续的两三下，中间还有停顿。”
“我当时以为它是在打拍子，就没在意……”
王警官和李警官对视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什么样的规律？你还能想起来吗？或者能模仿一下吗？”王警官追问道。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那个被我当成娱乐的节奏。
我伸出手指，在审讯室的桌面上，轻轻地，模仿着将军当时敲击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