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哥,疼……我的手好疼……刚才拉的时候太用力,绳子磨得我手腕都红了……”
她抬起手腕,果然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宋时安的怒气瞬间被心疼取代,他立刻蹲下身,抓过白梦初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早知道不让你用力了。”
白梦初靠在他怀里,声音委屈得发颤。
“我就是想快点把嫂子拉上来……谁知道嫂子她那么重……”
她没说完,却偷偷抬眼,朝井底的我投来一抹挑衅的笑。
宋时安无奈摇头,对我说话语气甚至带上责怪:“穆棠雨,你就不能控制点体重?都少了一条腿了,怎么还这么重?梦初的手都被你磨红了,你就不知道往上使劲吗?”
我趴在井底,口剧烈起伏,呛咳着吐出几口污水。
刚才那一摔,让我本就受伤的身体雪上加霜,连呼吸都带着痛。
可听到宋时安的话,我却笑了。
原来,他从来不会问我摔得疼不疼,不会在意我额角的血,更不会记得,我少一条腿,本就没多少力气往上爬。
在他眼里,错的永远是我。
是我太重,是我不使劲,才让他心疼的白梦初受了委屈。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没关系,等我出去,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疼。
宋时安捏住眉心,“算了,再试一次,这次我来拉,你在旁边搭把手就行。”
说罢,他便要迈步走向井边,伸手去够那还垂在井里的麻绳。
可就在他脚刚抬起的瞬间,白梦初突然猛地从他怀里挣开朝前扑了过去。
她双手死死扣住井盖的边缘,借着身体的重量猛地往下一压。
井盖被她硬生生盖了回去。
宋时安惊得瞳孔骤缩,几步冲过去,伸手就要把井盖掀开。
可他怎么也打不开。
井盖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急得额角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抠着井盖的缝隙,咬牙发力:“怎么回事?井盖怎么卡死了?”
白梦初站在一旁放声痛哭:“都怪我不好,是我没站稳,对不起,我该死……”
说着她就要朝一旁的树上撞去,被宋时安强拉了回来。
“不怪你,是穆棠雨她命不好。”
井下的我绝望至极,到了现在宋时安都在怪我。
就在这时,我听到无数股水流声越来越近。
井上的宋时安听到声音,动作也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旁的污水处理系统的倒计时装置,屏幕上鲜红的数字正一秒一秒地减少。
“时安哥……”
白梦初带着哭腔扑到宋时安身边,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完了……是小区的污水排放时间到了……”
宋时安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终于慌了,声音都在发颤:“别慌,别慌!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援,马上就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同时,他还不忘俯身对着井盖中我的方向大喊:“棠雨!你别怕!我已经叫救援了,马上就有人来救你!你再撑一会儿,千万撑住!”
可他的话音刚落,井盖下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井下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