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照照镜子,就凭你,也敢纠缠景行?”
“他肯还你银子,已经是他心善了,你怎能如此贪得无厌,你可知得罪了官老爷,会落得什么下场?”
她端出一副正室的派头冷冷威胁道,看得我莫名有些心烦。
“你不过是个卖的,千人骑万人跨,也敢来教训我?”
“我再粗鄙,赚的钱也是净净的,你呢?”
“听说你怀孕了,那你确定孩子是温景行的吗?”
我直接讽刺道。
她气得死死攥拳,指甲恐怕都要嵌入手心了。
“你个贱人懂什么,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我的孩子自然是景行的。”
“你敢如此侮辱我,我今天要是不扒了你的皮,我就枉为人。”
她哭着跑了出去,看得我心中很是痛快。
莫说我有个权势倾天的父亲,便是只有我孤身一人,我也断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温景行对她果然是情意深重。
还不到一个时辰,就带着哭唧唧的李雪柔到我院里找场子了。
“柔柔心善,听说你我之间有些争执便想着同你说几句体己话,可你竟然敢打她?”
我顺着他的话去看李雪柔的脸,果然有一个巴掌印子。
“我没有打她,我姜宜敢作敢当,从不说谎。”
“但是……”
我话说了半句,快步走到了李雪柔跟前,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但你既说我打了,我还不如就把罪名做实。”
温景行怒道。
“你个疯子,你竟敢当着我的面打她?柔柔可怀着孕呢。”
他先是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又李雪柔拉进怀里细细抚慰。
“娘子,别哭了,我们不跟这种泼妇计较。”
“我会带你去京城看大夫,保管你的脸留不下一点疤痕。”
“等回了家,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莲藕排骨汤好不好,小馋猫。”
明知道他是个烂人,可看到他如此温柔的对待另一个女子,我还是没出息的心痛了一下。
他对我从未这般过。
他是个读书人,总把君子远庖厨挂在嘴边。
我发高热时,连起床都困难,可他来我家,还是我给他煮饭。
其实那时我心里亦是有些委屈的,但想着他不比我这样的粗人。
他为人处世定是有一套自己的原则。
可原来,只要换成那个娇滴滴的青楼女子,他便再没了那些顾忌。
想到这,我的眼泪仿佛就要夺眶而出。
我不想让这对狗男女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就想拿着扫帚将他们轰出去。
可还没等我动作,小院外就来了乌泱泱的一群人。
04
我本以为是我爹的人到了,可温景行却热络地迎了上去。
“宋大人快帮我好好惩治这个泼妇,她当着我的面就敢打我夫人,真是无法无天。”
来人立马怒道。
“大胆!你可知殴打官眷是重罪?”
“来人,先打她二十大板,再带回衙门容我细细审问。”
我拿起猪刀大吼道。
“我看谁敢动我。”
“什么狗屁官眷,温景行,圣上可还没册封你呢?”
“更何况,连我这个粗人都知道,官员不得娶娼妓为妻,你们知法犯法,却还要治我的罪,真是可笑。”
宋大人像是没想到我如此难摆弄,遂神色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