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现在八岁，肯定不是你生的，但既然是你养子，我也会照顾。”
“别忘了子豪才是你十月怀胎生的，别乱了分寸。”
我冷笑一声，不装了。
“不是。”
“我的孩子，只有小海一个。”
“离婚了，就再没关系。”
9
陈明远愣在那儿。
他不明白，他都放低姿态了，我怎么还不领情。
当年那个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女人，也会有这么狠心的一天。
“我走了。”
我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家里，小海站在门口等我。
老师推荐的事他也听说了，知道陈明远留下来跟我谈，就偷偷跟了去。
那些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极了当年刚进陈家时无依无靠的我。
我知道他怕什么，怕我不要他。
要是那样，天大地大，他就真没地方去了。
小海总是在小事上特别小心。
我叹了口气，朝他招招手，把他抱进怀里。
“你就是我唯一的孩子。”
从小海叫我妈妈那天起，被救的不只是他。
也有我。
过了几天，突然一辆黑色奔驰开到这个破农家院，村里人都看呆了。
那时候我正提着牛粪，撞见光鲜亮丽的父子俩。
他俩脸色大变，捂着鼻子，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也是，这富家少爷就是娇气。
我放下牛粪，扬起一片灰。
“你们每天吃的饭，也是靠这些粪肥种出来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要分什么高低贵贱，别来找我这个乡下人。”
父子俩脸色难看得不行。
陈子豪抬头看了看他爸阴晴不定的脸。
忽然压低声音，软软地叫了我一声“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