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贵妃娘娘,许是看错了。”
“这池子,老夫也时常来看。”
“从未见过什么吃人的东西。”
“或许吧。”
我转回头,重新看向水池。
“太傅大人,可知这‘十年枯’的毒,还有一个特性?”
赵思源的眼神,微微一动。
“哦?愿闻其详。”
“它的毒,也就是那种红色的小虫,极度畏光。”
“但它们却非常喜欢一种东西的味道。”
我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香囊。
递到他面前。
“就是这个。”
赵思源看着那个香囊,脸色终于变了。
“这是……”
“这是我母妃的遗物。”
“她说,是先皇后赏赐给她的。”
“说有安神之效,让她佩戴。”
“太傅大人,您博学多才,可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香料?”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09
赵思源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那个香囊,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像是看到了什么索命的厉鬼。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副温和儒雅的假面,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我轻轻一笑。
“看来,太傅大人是认得的。”
我将香囊收回袖中。
“也对。”
“这种用七种毒草的茎磨成粉,再混上西域秘药制成的‘引虫香’,想必除了先皇后和她的心腹,也没人会知道。”
“它本身无毒。”
“但它的气味,却能让‘十年枯’的毒虫,变得异常兴奋。”
“它们会循着这股味道,疯狂地在宿主体内,啃食经脉,吸取精气。”
“从而,大大加快‘十年枯’的发作速度。”
我的声音很轻。
每一个字,却都像重锤,敲在赵思源的心上。
“我母妃的身体,本就因为培育‘十年枯’而亏空。”
“再加上这‘引虫香’夜催化。”
“所以,她连十年都没撑到,就香消玉殒了。”
“父皇,是因为没有这香囊时时佩戴,才能多活了这几年。”
“赵太傅。”
我抬起眼,看着他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
“我说得,对吗?”
赵思源的身体,晃了晃。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了身后的廊柱上。
冷汗,从他的额角,涔涔而下。
“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冷冷地说道。
“先皇后真是好算计。”
“用我母妃的身体做温床,培育出最烈的毒。”
“再用一盆兰花,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父皇身边。”
“同时,又用这‘引虫香’,加速我母妃的死亡。”
“一石三鸟。”
“既除掉了父皇的宠妃,又让父皇中了毒,还顺便给我安上了一个‘克主’的罪名。”
“让我们母女,永无翻身之。”
“这等狠毒的心计,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赵思源大口地喘着粗气。
像是离了水的鱼。
他知道,他完了。
在我说出“引虫香”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再也无法狡辩。
这是他和先皇后之间,最核心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