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母早逝,从小就被养在先皇后的膝下。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先皇后用来安抚人心的工具。
一个毫不起眼,毫无威胁的存在。
没想到。
他才是那条,隐藏得最深的毒蛇。
先皇后和赵思源,废了这么大的劲。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亲生儿子李璟。
就是为了给他铺路。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突然想起了母妃临死前,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
她说:“小心太子。”
现在我才明白。
母妃不是只说了这一句。
她当时,已经气若游丝。
她想说的,或许是……
“小心太子……身后的那个人。”
10
三皇子,李彦。
我那位三哥。
母妃在世时,他时常会来清心殿坐坐。
送一些自己画的画,或者新得的善本。
他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地笑着。
母妃说,三皇子是个好孩子,性子纯善,只可惜生在皇家。
纯善?
我的心,一片冰冷。
一条潜伏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毒蛇。
怎么会是纯善。
他骗过了所有人。
包括我母妃,包括父皇,也包括我。
我看着脚下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赵思源。
“黑莲卫,现在由谁掌控?”
“是……是三皇子。”
赵思源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令牌,也在他手上。”
“先皇后,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了他。”
“李璟呢?”
我问。
“太子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直以为,母后和舅舅,都是在为他铺路。”
“他只是……一个幌子。”
“一个用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靶子。”
可悲,可笑。
李璟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
到头来,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三皇子,他想做什么?”
“他……他说,父皇昏聩,太子无能。”
“大梁的江山,交到他们手上,迟早会亡。”
“只有他,才能成为一代明君,开创盛世。”
“所以,他就要弑亲父,陷害亲兄?”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嘲讽。
“真是好一个,为国为民的明君。”
赵思源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该问的,都问清楚了。
这个人,已经没有用了。
我站起身,对身后的禁军副统领说。
“赵太傅,构陷忠良,意图谋反。”
“把他,和他招出来的那些同党,都处理净。”
“还有这池子里的东西。”
“一并,都处理了吧。”
“是。”
副统领低头领命。
赵思源猛地抬起头,满眼惊恐。
“不!你不能我!”
“我……我是朝廷太傅!是皇亲国戚!”
“你说了不我的!你答应了!”
我回头,看着他。
“我只说保你性命无忧。”
“可没说,会饶你的死罪。”
“太傅大人,安心上路吧。”
“黄泉路上,我母妃,还有你的好妹妹,都在等你。”
我转身离开。
再也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赵思源绝望的惨叫。
很快,又归于沉寂。
坤宁宫的这潭浑水,终于被搅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