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妇吃了什么东西?”
“没吃什么,就喝了一碗鱼汤。”
“不可能。”
医生语气严厉。
“我们在她的血液里查出了极高浓度的红花和麝香成分,还有一种不明的烈性滑胎药物提取物。”
“这些东西药性极强,别说是孕妇,就是正常人吃了也会大出血!”
我如遭雷击。
红花。
麝香。
烈性滑胎药。
这些东西,家里本没有!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条鱼!
那条被王翠花动过手脚的鱼!
“是卖鱼的!是她塞在鱼肚子里的!”
我双眼赤红,浑身发抖。
医生叹了口气。
“你现在报警也来不及了。”
他递给我一张纸。
“产妇因为药物,导致剧烈收缩,引发大出血。”
“胎儿已经保不住了。”
“而且产妇现在失血过多,引发了凝血功能障碍,随时有生命危险。”
“这是病危通知书,签字吧。”
病危通知书。
这五个字像五把尖刀,狠狠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那张薄薄的纸。
纸上的字在我的视线里扭曲、模糊。
“不可能……你们救救她……求求你们救救她!”
我死死抓住医生的胳膊。
“我签!我签!只要能救她!”
我颤抖着接过笔。
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了纸张,划出一道刺眼的裂痕。
医生拿着通知书转身进了抢救室。
门再次关上。
我像一具被抽了灵魂的行尸走肉,站在走廊里。
里面躺着我最爱的女人。
还有我们未出世的孩子。
我恨。
我恨王翠花。
更恨我自己。
我为什么没有坚持换一家买?
我为什么明知道她动了手脚,还要把那条鱼给林婉吃?
是我亲手把毒药喂给了我的妻子!
4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在凌迟我的神经。
抢救室里不断有护士进进出出,每个人都神色匆匆。
我听见里面传来仪器的警报声。
尖锐,刺耳。
像催命的音符。
突然,抢救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护士满手是血地跑出来。
“产妇血压直线下降!血库O型血告急!”
她冲着走廊大喊。
“家属呢!马上联系其他医院调血!快!”
我冲上去,抓住护士的手臂。
“抽我的!我是O型血!抽我的!”
护士用力甩开我。
“直系亲属不能输血!会引发移植物抗宿主病!你想害死她吗!”
“马上打电话给你的亲戚朋友!十分钟内必须有血送过来!”
护士转身跑回抢救室。
门缝里,我看到林婉躺在手术台上。
她被各种管子满。
身下的垫子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
她就像一朵正在迅速枯萎的白花,生机正在一点点从她体内流失。
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手指抖得连屏幕都解不开。
我疯狂地拨打每一个朋友的电话。
“求求你,来市医院,我老婆需要O型血!求求你!”
我跪在走廊里。
对着电话那头磕头。
只要能救林婉,让我拿命换都行。
五分钟后。
我的三个朋友赶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