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怡气得浑身发抖,小腹坠痛愈发剧烈。
她脸色发白,捂着肚子,声音发虚: “你们……别太过分……”
“过分?”刘梅瞥她一眼,看她脸色差,只当她是装可怜,“我还嫌不够呢!”
她上前猛一推—— “让你滚你就滚!别在这儿装可怜!”
“啊——!”
乔怡猝不及防向后摔倒,后腰狠狠磕在鞋柜棱角上,剧痛袭来。
温热的湿意顺着腿间滑落,她低头,瞳孔骤缩——刺目的红,在浅色裤子上缓缓晕开。
“孩子……”乔怡浑身发抖,手死死护着小腹,“我的孩子……”
她这个月刚查出来怀孕,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
张煜脸色一变,下意识伸手: “乔怡!你——”
刘梅一把拽住他,满脸嫌恶: “拉她什么?装的!想赖上我们张家!就算真有什么,也是她自己活该!花钱大手大脚,活该遭!”
乔怡瘫在冰冷地板上,疼得冷汗直流,身痛,心更痛。
那是她的孩子,是她期待了那么久的小生命。
就因为一件三千块的衣服,就因为这对母子的刻薄冷漠,没了。
所有爱意与期待,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灰烬。
她缓缓抬头,脸上无泪,只剩一片死寂的冷。
“张煜。”
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张煜一顿,看向她。
乔怡强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脸色惨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离婚。”
张煜喉结动了动。
“不用等到明天。”她字字冰寒决绝,“现在,就可以去。你们张家,我不稀罕。”
刘梅一愣,随即又嚣张起来: “走就走!谁稀罕你留在这儿?赶紧滚,别脏了我们家的地!”
乔怡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她强忍剧痛站起身,没捡裙子,也没带这个家里的任何东西。
出门那一刻,她回头望了一眼曾以为是归宿的家,眼底只剩一片荒无。
从此,山水不相逢,恩怨两清。
2
傍晚风大。
乔怡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小腹阵阵抽痛,腿间仍在渗血。
她身无分文,手机余额只剩52.7元。
三年婚姻,她活成了笼中鸟,一朝被弃,一无所有。
她随便拐进一条小巷,找到一家小诊所。
医生掀开她的衣服,脸色骤沉:“姑娘,你流产了!怎么拖成这样?再晚一步,大出血会没命的!”
乔怡躺在简易病床上,安安静静,不哭也不闹。
心死了,就不觉得痛了。
诊所费用不够,医生见她实在可怜,先做了紧急处理,让她后续再来补钱。
走出诊所,天已经彻底黑了。
冷风一吹,她浑身发抖。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轮廓深邃、气质沉稳的脸。
男人眉眼清冷,目光落在她苍白狼狈的脸上,微微一凝,声音低沉熟悉: “乔怡。”
乔怡抬头,整个人僵在原地。
“许岩……”
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许岩。
小时候同一个院子,他比她大两岁,永远护着她。
别人抢她橡皮,他帮她抢回来;
有人笑她内向,他站出来护着;
高中有人给她写乱七八糟的情书,也是他默默挡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