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来之前，就做足了功课。
这下，王强是真的怕了。
房管局和税务局，任何一个，都够他们家喝一壶的。
尤其是他舅舅那条线。
那可是他们家真正的命门。
“别，张叔，别！”
王强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把赵阿姨拽起来。
“我们认，我们认还不行吗？”
赵阿姨还想撒泼。
“认什么认！我没错！”
“妈！”
王强冲她吼了一声。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吼他妈。
赵阿姨愣住了。
王强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
我没听清。
但我看到，赵阿姨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是装不出来的。
她终于意识到，她踢到了一块铁板。
一块能把她砸得粉身碎骨的铁板。
楼道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这对母子。
良久。
王强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屈辱和怨毒。
“钱，我们可以赔。”
“管道，我们也可以修。”
“但是道歉，不可能。”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可以。”
我出人意料地答应了。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
包括周恒。
“知夏……”
我抬手，制止了他。
我看着王强，一字一句地说道。
“道歉可以免了。”
“但是，十年水志，管道改造费用。”
“我要你们，明天之内，拿出一个明确的方案和时间表。”
“白纸黑字，我们四家签字画押。”
“如果明天拿不出来。”
我顿了顿，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我们，就只能请工商、税务、房管、纪委的同志们，一起来帮你们体面了。”
王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这不是一场谈判。
这是最后通牒。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但我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11
我们回到了702。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纷扰。
李姐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我这辈子就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老张也一脸兴奋。
“小徐，你最后那几句话，真是绝了！”
“直接把他们到了死角！”
小吴也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徐姐，你是我偶像。”
周恒看着我，满眼都是崇拜和骄傲。
他默默地给我们每个人都倒了杯水。
我笑了笑。
“大家别高兴得太早。”
“事情，还没完。”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又严肃了起来。
“什么意思？”李姐问。
“王强这种人，不会轻易认输的。”
“他今天只是被我们镇住了，暂时妥协。”
“但他回去之后，一定会想别的办法。”
“他会想办法，来瓦解我们。”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三人。
“他会单独联系你们中的某一个。”
“用钱，或者用别的什么好处，来收买。”
“只要我们四个人里，有一个人松口，我们的联盟，就会立刻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