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无比恐怖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齐然的心里。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看着林薇，嘴唇哆嗦着，几乎发不出声音。
“沈安……”
“他……他做过相关的基因检测吗？”
08
面对齐然的追问，林薇的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
她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蚋。
“这个……我不知道。”
“但是……”
“沈老师一直在收集沈安的成长数据。”
“从他出生开始的身高、体重，到每一次的考试成绩，甚至是他不同年龄段的脑电波图谱……”
“他都记录在一个加密的数据库里。”
“管理的标准，就像……就像我们实验室里最重要的一个研究课题。”
林薇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地扎进了齐然的心脏。
研究课题。
她的儿子，在亲生父亲的眼里，竟然只是一个研究课题。
他所有的喜怒哀乐，他所有的成长烦恼，都只是被记录和分析的数据。
一股夹杂着恶心和愤怒的情绪，从齐然的胃里翻涌上来。
她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失态。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站起身，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显得异常平静。
“我该回去了。”
她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咖啡馆。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齐然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沙发上。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必须找到证据。
她必须知道，沈何到底对儿子隐藏了什么。
猛然间，她想起了什么。
她冲进书房，在角落里那个积满灰尘的柜子里，翻找起来。
终于，她找到了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
这是离婚时，沈何留下来的东西。
当时他说，里面只是一些他以前不用的旧论文资料。
齐然从来没动过它。
她找出数据线，将硬盘连接到电脑上。
硬盘需要密码。
齐然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
她试了沈何的生，他们的结婚纪念，都显示错误。
她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她深吸一口气，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了进去。
ShenAn，然后是沈安的生。
回车。
硬盘……解锁了。
齐然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屏幕上，出现了两个文件夹。
一个命名为【奇美拉计划】。
另一个，命名为【观察对象S.A.】。
S.A.。
沈安。
齐然的手指，像有千斤重。
她颤抖着，点开了那个文件夹。
屏幕上，瞬间弹出了密密麻麻的文件列表。
《S.A.早期行为模式分析报告》。
《S.A.不同阶段认知能力评估》。
《S.A. 学习障碍与前额叶关联性研究》。
而最顶上的一个文件，标题让齐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基因序列对比分析报告初稿】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点开了那个文件。
冗长的数据和图谱她看不懂。
她直接拉到了最后的结论部分。
一行加粗的文字，像烙铁一样，烫伤了她的眼睛。
【检测结果显示，观察对象S.A.为NDD基因缺陷序列携带者。】
【结论：潜伏期未知，青春期后发病率预估为73%。必须在观察对象神经系统发育成熟前，找到有效的基因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