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振华!你在这发什么疯呢!”
许振华身体一僵,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烫着一头棕色卷发,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的中年女人,正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朝这边走来。
是他的老婆,许浩的妈妈,王芬。
“老婆,你怎么来了?”许振华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王芬走到他面前,柳眉倒竖,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我怎么来了?我要是再不来,这个家都要被你给败光了!”
“我问你,刘梅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人就进重症监护室了?”
王芬的消息,显然比许振华那些亲戚要灵通得多。
许振华支支吾吾,不敢看她的眼睛。
“就……就是吃东西,吃坏了……”
“吃东西?”王芬冷笑一声,“我可听说了,是你,非要逞能,带她去吃什么三百多一位的甜品自助!”
“许振华,你是不是钱多烧的?我们自己家多久没下过馆子了,你倒好,拿着钱去外面充大头鬼!”
王芬的嗓门又尖又响,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许振华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偏偏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他在外面再横,回到家,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妻管严。
“妈,你别骂我爸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许浩在一旁小声地帮腔。
“现在是姑妈等着钱救命呢,医生说要先交十万。”
“十万?”
王芬的音量,瞬间又拔高了八度,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你们疯了?十万块!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
她一把推开许振华,叉着腰,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视着父子俩。
“我告诉你们,这笔钱,我们家一分都不会出!”
“谁惹的祸,谁自己去解决!”
“那个许鸢呢?她不是挺能挣钱吗?让她妈住院,她这个当女儿的人死到哪里去了?”
王芬终于问到了问题的关键。
许振华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把刚才和许鸢的通话,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自己是如何被许鸢怼得哑口无言的部分。
只着重强调了许鸢的冷漠,无情,和“不孝”。
王芬听完,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抹算计的冷笑。
“长本事了啊,那个闷葫芦丫头,现在也敢跟我们耍心眼了?”
她沉吟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以为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就行了?”
“走!”
她一挥手,对着许振华和许浩命令道。
“我们现在就去她家!”
“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能狠心到,连门都不给我们开!”
09
王芬是个行动派。
或者说,在任何与钱有关的事情上,她都表现出惊人的效率和决心。
一声令下,许振华和许浩父子俩,只能垂头丧气地跟在她身后。
一家三口,气势汹汹地向了许鸢的家。
他们甚至没跟医院打一声招呼。
仿佛躺在ICU里,生死未卜的刘梅,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半小时后,他们站在了那扇熟悉的,老旧的防盗门前。
这里,他们来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是来打秋风,来占便宜。
每一次,刘梅和许鸢都会卑微地,讨好地,将他们迎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