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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子，沈明薇彻底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变脸大师”。
白天，她在众人面前装作乖巧，在我面前则换了一副面孔。
侯府的晨昏定省，她故意迟到，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来晚的，实在是昨夜抄女诫抄到手酸……”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罚了她。
周氏立刻接话：“昭宁，妹还小，你也不要太严苛了。”
我笑了笑，拿起她递过来的女诫翻了翻：
“妹妹喜欢熏陶性情是好事，只是这墨色太旧了，至少是三天前的，想必妹妹昨夜是在梦里抄的。”
沈明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她的心声再次响起，带着上辈子积累的不甘：
“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妇，现在怎么还会看墨色了！”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没几天二皇子就会来府里，那天我必要扳回一局。”
我端起茶盏，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
三天后，二皇子顾砚奉旨来侯府送节礼。
周氏设宴款待，特意让府中女眷都出来见礼。
这是我第一次见顾砚。
他穿了件玄色锦袍，生得眉目端正，举手投足间带着皇家的矜贵。
往那儿一站，满屋子的姑娘眼睛都直了。
我站在人群里，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顾砚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但我听见沈明薇的心声在耳边炸开：
“上辈子就是她先上去敬酒，故意在二皇子面前卖弄，惹得我气不过打翻了酒杯，让所有人都觉得我粗俗不堪。”
“这一次，我要让她自己撞上去。让二皇子亲眼看看，他的未婚妻是个什么风浪货，看到男人就想贴上去。”
宴席进行到一半，周氏提议让女眷们给二皇子敬酒。
“昭宁，二殿下是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你们多亲近亲近。”
我端着酒杯上前，沈明薇立刻跟在后面，笑着道：
“我陪姐姐一起去。”
就在我即将走到顾砚面前的时候，她突然加速，整个人朝我身上撞过来。
我侧身让了一步，像是不经意地挪了挪脚。
沈明薇刹不住，尖叫了一声，直直地朝顾砚的桌案扑了过去。
酒杯翻倒，酒水溅了他一身。
满堂寂静。
沈明薇趴在地上，发髻散乱，脸涨得通红。
她挣扎着爬起，抬头看向顾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二殿下，我不是有意失礼，是姐姐她推的我……”
她回头看我，死死地盯着我。
顾砚皱了皱眉，看向我的眼神中，光华淡了几分。
我站在原地，双手端着酒杯，纹丝不动。
“妹妹，我要是使力推了你，我手里的酒杯应该会洒。可是你看——”
我把酒杯举起来，酒面平稳，一滴未洒。
沈明薇脸色瞬间变了。
顾砚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淡淡：“沈二小姐，下次走路小心些。”
他接过侍卫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衣襟上的酒渍，没有再说什么。
但我听见沈明薇的心声在尖叫：
“为什么又是我！明明应该丢脸的是她！”
“她刚才明明就站在那里，怎么突然就躲开了？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