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描越黑?”我看着她,“妹妹是觉得,我跟他真有什么?”
沈明薇被噎了一下,脸色变了变。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让他进来。”我转头看向周氏,“母亲,清者自清。我若把人赶走,反倒显得心虚。不如当着各位宾客的面,把话说清楚。”
周氏咬着牙,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她没法拒绝。
人被带了进来。
三十来岁,穿得破破烂烂,一进门就跪在地上,扯着嗓子喊:
“大小姐,您不能翻脸不认人啊!当初在庄子上,您亲口答应嫁给我的,连定情信物您都给了我。”
他从怀中抽出一条帕子,高高举过头顶。
满座哗然。
我看了一眼,帕子上绣着一丛兰花,是我素爱用的花样。
沈明薇低着头,但我听见了她的心声在狂笑:
“这下看她还怎么解释!这种事越描越黑,她越辩解,别人越觉得她心虚——”
我走到那人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说你跟我有婚约,那我问你——庄子上那十年,我住的院子朝哪个方向?”
他愣了一下:“朝……朝南?”
“庄子在青柳县,依山而建。我住的院子朝北,推开窗就是山。”
他的脸白了。
“我再问你,庄子隔壁住的是谁?”
“住的是……是个老太太……”
“姓什么?”
“姓……姓王?”
我说,“不对,住的是宫里退下来的方嬷嬷,在京城还有旧识。要不要我请几位嬷嬷来认认你?”
他答不上来了,额头上开始冒汗。
“最后问你一句。”我蹲下身,跟他平视,“你说这帕子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那你一定知道,我的闺名叫什么?”
他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沈昭宁!大小姐的闺名,小的怎么会不知道?”
我笑了。
“那这帕子上绣的是什么字,你认得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帕子,愣住了。
我把帕子从他手里抽出来,展开在众人面前。
“各位请看。”
帕子一角,绣着一个“薇”字。
针脚细密,清清楚楚。
沈明薇的脸瞬间白了。
我举着帕子,转身面对满堂宾客。
“这帕子上绣的是‘薇’字。我叫昭宁,我妹妹才叫明薇。”
“你说这帕子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那上面绣的,为什么是我妹妹的闺名?”
那人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明薇的手在发抖。
她的心声在我脑子里炸开——
“不对!我明明让人绣的是兰花!怎么会有字?!是谁动了手脚?!”
“完了……”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字,是方嬷嬷让人加上去的。
她告诉我:“这世上没有天衣无缝的计划,你只需要在关键的地方,轻轻推一把。”
花厅里安静了几秒。
兵部侍郎的夫人第一个开口:“这帕子上绣的是沈二小姐的闺名,怎么跑到一个庄子上来的无赖手里?还说是什么定情信物?”
另一位夫人接话:“该不会有人故意陷害沈大小姐吧?把二小姐的东西塞给一个无赖,让他来府门口闹事——”
“这心思也太歹毒了。”
众人的目光从沈明薇身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