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属狗的啊！”
屋里乱成一团。
我大喊：“那我就报警！让警察把你们这群人都抓走！”
听到“警察”二字，大舅舅异常警觉，撩起袖子就朝我重步走来。
我情不自禁退后一步。
剑拔弩张之时，我妈突然冲了过来，对着我的脸，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
我被打得偏过头，耳朵嗡嗡作响。
我妈哭着冲我喊：“你能不能别闹了？！你就不能让外婆安安心心地走吗？！”
5.
我捂着脸，彻底被打懵了。
在墙角蹲下身抱成一团，没再吭声。
脸颊的疼远比不过心口的凉。
见我没有再反抗的意思，大舅冷冷瞥我一眼：“二妞，管好你女儿。”
几人慢慢退出厨房。
我妈欲言又止，嘴唇哆嗦，想跟我搭话，在看到我仇视的眼神时又止住脚步。
最后什么都没说，慢慢离开了厨房。
等到所有人都退出以后，我连忙又拿出手机。
我已经清醒地认识到，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就算警察来了，他们只要一口咬死“老人是寿数到了”，这事最终只会被当成家事调解。
届时我会更难接触到外婆。
而外婆，已经拖不起了。
我开始搜索“如何才能撬开锁”，甚至思考着，如果我手持斧头冲上去能有几分胜算。
正在我焦虑之时，院子里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
莫非是……
我“腾”地一下起身，朝外看去。
表弟陈航下车，看着放在一旁的棺材，以为外婆已经走了，差点就直接跪下。
然后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穿过一群大人，与正在厨房的我遥遥对视。
我摇了摇头。
他松了口气，站稳身体。
小舅人都呆了，抄起一旁的扫把就冲上来要打他：“小兔崽子，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别回来吗！”
小舅妈尖叫一声，赶紧上去维护表弟：“建德，你吗打儿子！”
表弟硬生生挨了第一下，然后一把握住扫把柄：“我就是想见最后一面。”
大舅皮笑肉不笑站在一旁：“孩子们真是大了，都有主意了。”
“可惜你姐刚才非要闹，影响你去往生路，我们已经把门给锁了。”
“小航，你要有孝心，就别跟你姐似的吵个没完。”
表弟整个人还透着初入社会的青涩，此刻却半分不肯退让：“不，我要和姐带去医院！”
气愤陡然又紧张起来。
我趁机走进院子里，和表弟肩并肩站着。
小舅妈急得狠狠拍了一下表弟：“你疯了啊，这样和长辈说话？难道爸妈还能害了你不成！”
我开口：“阿航，钥匙在大舅妈手里，她不会给我们的。不管了，我们硬闯进去！”
“谁敢动！”
大舅一声咆哮。
“都无法无天了！”
他指着我狠狠骂道：“你个外孙女，有没有规矩？！”
“你外婆寿终正寝是福气，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就是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