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月僵着脖子转头，一点点对上靳西陆黑沉的双眸。
她咽了咽嗓子，往后退了一步：“没有啊，我喜欢谁，你还不清楚啊？”
林昭月一向都是这么直白，靳西陆被她一个反问句噎住了喉咙。
他侧过身，钟曜很有眼力见地打开了车门。
男人弯腰上车，林昭月见状，也跟着钻进车内。
沉默了良久，林昭月开口强调：“你别担心，我虽然喜欢你，但我既然说过不会再做以前那些事，就不会食言。”
靳西陆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
半夜一点，林昭月还是没有睡着。
咖啡喝得太多，她现在睡意全无。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也没有睡着，林昭月滚进被子里，又从被子里钻出来。
她披上件外套，拉开阳台门打算透透气。
结果一打开阳台门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烟味飘在冷风中。
林昭月侧眸一看，同样没睡的靳西陆穿着件单薄的睡衣，双手搭在阳台上，右手还夹着一抹猩红。
原来靳西陆竟然会抽烟吗？
隔着一道玻璃栏，靳西陆慢条斯理地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林昭月抿了抿唇道：“我白天喝的咖啡太多了，没睡着。”
靳西陆看她的眼神很冷，狭长的眸子里情绪全无，他闻言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抬手抽了一口烟。
青白的烟雾在夜色里缭绕左右，男人这会儿阴沉得让人捉摸不透。
他是父不疼母不爱的问题小孩，跟她一样。
看着他清隽的身影，林昭月也把手搭在了冰冷的栏杆上，她望着漆黑的夜空，突然开口：“唉，靳西陆。”
“说。”男人嗓音极淡。
林昭月下巴枕在手臂上，她歪头，弯起眼睛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想把我做掉啊？”
靳西陆蹙眉：“这是法治社会。”
“唉？”林昭月懵了，“是吗？”
她以为他们这些主角都是不用遵守法律法规的呢。
靳西陆觑她一眼，扯了下唇：“蠢女人。”
“你才蠢。”林昭月不甘心地反驳了一句，“我看你也没那么聪明。”
她轻哼了一声：“我知道你讨厌我，你以后不准讨厌我。”
靳西陆：“……”
见他一脸无语，林昭月挺直了脊背：“我好歹也是你女朋友好吧？”
靳西陆不说话，林昭月撇撇唇，幽怨地盯着他看。
被夜色裹挟着的男人跟白天很不一样，莫名其妙多出来一股孤寂感。
怪不得他是男主。
林昭月叹了口气：“要是你实在讨厌我，给我点钱把我打发离开吧。”
话刚说完，靳西陆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果然就是冲着钱来的，怎么，她没给够你钱吗？”靳西陆嗤笑一声。
林昭月茫然：“谁啊？”
问完她才反应过来：“哦～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是你妈吧？”
她抬了抬下巴，认真解释：“其实我虽然是你妈雇来的，但我是真想陪在你身边。”
“你别担心，我没给你妈打小报告。”林昭月还安慰了一句。
靳西陆冷静地看着她胡言乱语，一句话都没接。
“我一开始啊，确实是喜欢你才愿意给你当生活助理的，”保姆不好听，她改了个名字，显得高端一点，“但我现在真的醒悟了，你相信我。”
靳西陆冷眼抽着烟，长睫垂下，半点也不信：“狗改不了吃屎。”
林昭月：“……”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林昭月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以前是极端了点，但我的爱还是很拿得出手的好吧？”
“天天嚷着去死就是你的爱？”靳西陆微眯起眼睛，抖了抖烟灰道，“老实做你的保姆，期限结束后我自然会让你离开。”
“为什么不能是现在呢？”林昭月很好奇，“你要真那么讨厌我，你就现在让我滚呗。”
靳西陆碾灭了燃着的烟头：“别给我玩这套欲擒故纵。”
林昭月：“……”
她眼睁睁看着靳西陆回到卧室，独自吹着冷风，心拔凉拔凉的。
就不能相信她现在是个热爱生活的好人吗？
林昭月仰头，无星无月的夜空笼罩着大地，初春的冷风侵蚀着四肢，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看来最好的办法还是安安稳稳地谈完这几个月的恋爱。
接下来的几天，林昭月都十分守规矩。
她不给靳西陆发消息，不主动靠近靳西陆，也不主动跟他说话，偶尔调侃几句，也会被靳西陆一个眼神强制性闭上嘴。
虽然跟靳西陆的关系依旧很紧张，但林昭月跟钟曜的关系好了很多。
为了让钟曜给她从员工食堂打饭，林昭月哄得钟曜相信她已经改邪归正了。
他不仅给林昭月打饭，还给林昭月在办公室外安排了一个工作间，方便林昭月休息。
对于他的这些行为，靳西陆并不在意。
没有林昭月整天无理取闹，他最近的子很安生，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些。
到了周，靳西陆还是没有看见林昭月发来的约会地点。
不可思议的同时他又有点疑惑。
他随手打开视频软件，林昭月分享的最后一条视频还停留在上周六归春湖的那条。
女人的视频号是在线状态，一个绿点亮着。
居家办公的一上午，靳西陆都没有看见过林昭月。
下楼吃午餐的时候才听见何姨絮叨了一句：“少爷您先吃，我去给小林送午餐，真是的，我早上去叫，她说太累了想睡懒觉我就没管她。”
“但睡懒觉也不耽误吃午饭啊，都瘦成那个样子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何姨摇摇头，端着盘子就往上走。
靳西陆站在原地想了几秒，鬼使神差地道：“我找她有点事，我去吧。”
何姨瞪大了眼睛：“不、不太好吧少爷。”
“没事。”靳西陆接过放满鸡翅鸡肉的餐盘，皱了皱眉上楼。
走到女人的卧室门口，他敲了两下门，听见一声懒洋洋的进，他才推门进去。
林昭月现在跟何姨已经处成朋友了，跟何姨做朋友，不仅有好吃的饭菜，还有水果零食。
整个靳家会敲她门的人只有何姨，林昭月没去开门，开口让何姨直接推门进来。
这几天跟在靳西陆身边，她忙得活人微死，每天回来倒头就睡。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只想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何姨，您怎么上来了，是不是手机又出什么问题了？”林昭月切掉了视频软件，侧眸时瞥见一个高大的人影。
她吓了一跳，手机直直地砸在脸上。
林昭月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捂着鼻子，慢悠悠地半坐起来。
疼痛缓解了些，她才看向靳西陆，语气充满怨念：“你怎么突然进来了？”
靳西陆把餐盘放在茶几上，目光扫过穿着睡衣短裤的女人。
她披散着头发，粉黛未施，整个人慵懒又笨拙，几缕头发搭在她小巧的锁骨处，埋进他看不见的地方。
靳西陆收回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女人露出的两条长腿。
他侧过身子，坐在了离林昭月最远的一个沙发上，冷声吩咐：“吃饭换衣服，出门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