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林舒拼命救他们村里的孩子,却有人趁人拼命时偷东西,这种行为十分下作,令人不齿,大家都开始左右扫视,试图帮林舒找出这个不要脸的小偷。
这时有人悄悄脱离人群,提着桶往另一个方向走。
花婶子眼尖,朝那人背影喊,“东子娘。”
被喊东子娘的妇女脚步一顿,但没回头,继续往前走,脚步更快了。
花婶子一看,急了,立即快步跑过去将人拦下。
东子娘脸上有慌色一闪而过,随即定下心神,大声质问:“你什么?”
花婶子看向她拎在手里的桶,桶上盖了布,看不清里边的情况,“我喊你,你跑什么?”
东子娘拉着脸,没好气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喊我我就得听你的?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不得回家做饭吗?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成天吃饱了没事啊!”
东子娘连珠炮似的说完就伸手推了花婶子一把,“起开!”
花婶子被她猛的一推,猝不及防踉跄了几步没站稳摔坐在地,手撑在沙地上时正好按在一块破开的贝壳上,尖锐的贝壳边角刺入花婶子掌心,立即涌出鲜血来。
林舒快步跑来,扶起花婶子查看伤势,“扎得不浅,得赶紧回去处理伤口,不然很容易感染。”
花婶子对这点伤没太在意,直接拔出掌心的碎贝壳往沙地上一扔,冲上前一把扯住正准备溜的东子娘,“把我弄伤了你还想跑?”
东子娘被花婶子这一拉扯,气急败坏,抬起手肘用力顶向花婶子口。
林舒正好也冲了过来,见她使阴招,立即出手钳住东子娘的胳膊,她只用了三分力,东子娘却连声喊叫,疼的差点晕过去,感觉胳膊都要折了。
被林舒这一弄,东子娘始终攥在另一只手里的木桶跌落翻倒,盖布翻开,里头的海货也滚出来一些,还有大红牡丹图案的枕巾一角也露了出来。
花婶子一看,气笑了,指着东子娘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自己没本事捡海货,净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我们秀丽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东子娘见事情败露,急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但她不能认,也顾不得疼了,立即梗着脖子喊:“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些海货就是我捡的,这枕巾也是我捡的,我又不知道是谁的,大不了还给她。”
花婶子冷嗤,“捡?到人家林舒桶里捡?你真是太不要脸了。”
东子娘不肯认,“海货都是我在这边沙滩上捡的,你别胡说。”
众人围过来,一看东子娘桶里的东西,就知道东子娘在说谎,有人开口道:“东子娘,你桶里这些海货身上都带着泥浆呢,一看就是从那边乱石滩捡的,你一直在沙滩这边,怎么可能捡到带泥浆的海货,赶紧还给人家林舒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东子娘的脸皮都给撕下来踩碎了。
东子娘再怎么狡辩也是无用,最终咬牙将桶里的东西全部都倒出来,“行行行,你们一个个都是好样的,跟个外人合伙欺压我,你们都给我等着。”说完提起空桶,红着眼跑了。
花婶子见东子娘急眼跑了,也没再多说什么,帮着林舒将东子娘刚刚倒出来的海货都装起来。
除了林舒自己捡的那些,还有东子娘在沙滩这边的一些贝类收获,几乎要满桶了。
林舒拉起花婶子,“我自己来,你手受伤了,按住伤口别乱动。”
热闹看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伙都各自提着桶往回走。
林舒提着两个桶,回去的路上注意着路边的草丛,时不时停下采几株草药,很快就和前头的队伍拉开了距离。
花婶子一直跟林舒一起,见她总采野草,忍不住问:“你采这些野草什么?这能吃吗?”
林舒将刚采到的两株草药放进桶里,“这不是野草,是草药。”
花婶子闻言眼睛一亮,“你还会认草药?”
林舒点头,“我以前跟我爸学过配药,懂一点。”
花婶子忙问,“那你会配咳嗽吃的药吗?”
“要看什么咳,药得对症才能有用。”林舒说。
“就是我家公,七十岁了,每天都咳嗽,也去卫生院看过,拿了些药回来吃,一点用都没有。就是咳,也没有痰,一咳起来就没完没了,压止不住的那种,晚上睡觉都睡不好,最近看着精神差了很多。”
“听起来有点像支气管炎的症状,医院开的什么药?”林舒问。
花婶子回忆了一下,“好像是甘草片。”
林舒点头,“一会我去看看大爷什么情况。”
两人一路说着话回到村里,林舒将花婶子拉到自己家里,帮她清理好手上的伤口,出挑出几株刚采的草药,将茎叶混合碾成药糊糊,挖了一坨敷在花婶子手上,出拿出布条帮她绑好,“晚上这只手别沾水,明天早上到我这来,我给你换药,两天就能好。”
花婶子以前也被贝壳割伤过,也用过药,最快也要五六天才能好,要是发炎了,半个月都不见得能好。
林舒说两天就能好,她是有点不信的,但心里又隐隐有些期待。
花婶子走时,林舒强行将自己桶里的海货分了一半给花婶子。
“我一个人又吃不完,留下也是浪费,明天就坏了。”
花婶子不肯要,“你今晚上把这些都煮熟,明天还能吃一天,不会坏了。而且这些海货都是带壳的,又没多少肉,看着多而已,你赶紧拿回去。”
两人拉锯子般推拉了一会,最终是花婶子败下阵来,提着满满的桶回去了。
吃过晚饭,林舒来到花婶子家。
花婶子招呼林舒坐,喊来在后头洗碗的丈夫,让他去房里把公公带出来。
吃晚饭时花婶子已经将林舒要来给公公看病的事说了,张百福心里虽然对林舒懂医术会制药这事存疑,但出于对妻子的尊重,他什么废话都没说,立即去房里将老头子喊了出来。
张老头原本没咳,出房间后刚走两步路,一张口要说话就开始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