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屋内,林烈和几女挤在一起。
外面的犬吠声并未停止,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和鸡飞狗跳的声音。
“那些东西,还没走吗?”
几女脸色全都十分难看。
周清欢和周清婉赶紧往林烈的怀里靠了靠,连李知秋也顾不上避嫌,紧紧挨着他。
“没事,有我在……”
林烈的安慰,让她们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挤在一起的几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烈几人便被院外的哭喊和嘈杂声惊醒。
等他们推门而出时,只见村里已乱成一团。
寡妇们全都聚在一起,耳边还有妇人的哭嚎声。
“我的狗啊!养了三年的大黄,就这么没了!”
“还有我家的鸡啊……”
隔壁王婶的哭声传入耳中。
“老天爷不开眼啊!我那四只芦花鸡,还指着下蛋换米呢,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林烈与周清婉姐妹,李知秋对视了一眼。
赶紧朝着李知秋家跑去。
只见院里一片狼藉,所有的鸡鸭全都死光了。
但庆幸的是家里的东西并没有丢。
不过对于农家来说,家里最值钱的无非就是那些鸡鸭了。
“算了,没了就没了吧。”
李知秋咬了咬嘴唇,并未像其他妇人那样哭天喊地。
而是坦然接受了现实。
哭?也改变不了事实。
况且对她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自己人没事。
“知秋姐,你别难过了。”周清婉轻声安慰。
“是啊,就当破财免灾了。”
姐妹二人安慰李知秋之际,林烈快步来捡起了地上的一截断臂。
正是昨天那东西背后偷袭他时,被砍掉的部分。
那是一个毛绒绒的爪子,像是人的手。
“这是……山魈?”
林烈看着断臂,陷入沉思。
山魈俗称大马猴。
不但生性残暴嗜血,而且还十分聪明,通常成群出没。
他昨天就有所怀疑,今天看见断臂,更加确认了!
“山魈是什么?”
周清欢,李知秋和周清婉三女凑过来一头雾水。
她们显然都没听过这个山魈。
还没等他解释,外面的人群已经来到了李知秋家门口。
寡妇们看着院内的狼藉,指指点点。
“到底是什么东西的。”
“不知道啊。”
“昨晚我看见了!”
一名妇人突然站出来,绘声绘色地描述,“像个人影,眼睛是绿的,可吓人了!”
“真的假的?该不会是传闻中的山鬼吧。”
“山鬼……”
妇人们一听是鬼神,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面色惊慌,人心惶惶。
“都别吵了!”
一声苍老的断喝压住了所有议论。
孙婆婆拄着拐杖,在一群妇人的簇拥下走来,走了上来。
“又是这老东西!”
林烈看着孙婆婆走来,眼中透出了一丝厌恶。
昨天他虽然不在,但也听周清婉说了,这个老太婆,一直都贼心不死。
“哼!”
孙婆婆冷哼一声,看向林烈。
“老身早就说过,异瞳之人,身带不祥!”
“昨天雷劈了庙,今晚村子里就遭了山鬼!”
“定是他前进山打猎,惊扰了山神灵地,惹怒了山鬼,这才降祸给咱们全村!”
孙婆婆的话,瞬间人群的情绪点燃。
恐惧化作愤怒,愤怒化作敌意,死死地盯着林烈。
完全把所有的一切都归咎于他的身上。
“对!就是他!”
“把他赶出去!”
“不能让他再留在村里害人了!”
“你们胡说什么!”
周清欢冲出来挡在林烈身前,小脸气得通红,“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周清婉也站出来,替林烈说话。
“孙婆婆,无凭无据,您不能这么说!”
“无凭无据?”
孙婆婆不屑一笑,然后指着林烈道,“他的眼睛,以及咱们全村的遭遇就是铁证!”
“他前天进山,昨天就接连出事,这不是明摆着的?”
“就是!赶他走!”
“赶出去!”
一时间群情激愤。
“住口!”
李知秋上前一步道,“我家被糟践成这样,都没说什么,哪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哼,那是你跟这个妖孽走得近,咎由自取!”孙婆婆冷笑道。
“没错,不能因为一个妖孽,牵连咱们全村。”
“若是谁维护他,那就一起滚出去!”
“光滚哪行,还得赔偿咱们的损失!”
“没错,昨天我还看去卖鹿了呢,把卖的银子赔我们!”王婶跟着附和。
此事的矛头,不止指向林烈,还有李知秋和周家姐妹。
非要把所有损失,都算在她们的身上。
“噌!”
林烈二话不说,直接抽出了腰间的猎刀,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
刀刃寒光在晨光中闪烁。
妇人们吓得连连后退。
“你一个流放的罪民,反了你了!难道还想对我们动手不成?”
孙婆婆不退反进,冷冷地看着林烈。
“我没想动手,是你们我的!”
林烈冷喝道,“况且这些东西本不是什么山鬼,而是山魈!”
“山魈……”
“什么是山魈?”
“不知道啊,完全没听说过。”
妇人们一听,顿时议论起来。
“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那就是山鬼!”孙婆婆对林烈怒斥道。
“大家看看,这是我昨晚从它们身上砍下来的。”
林烈将山魈的爪子踢到了众人面前。
大家看着毛绒绒的爪子,全都吓得连连后退。
“如果那些东西真是鬼神,又岂会被我的猎刀所伤?”林烈沉声道。
话音落下,妇人们也全都点头称是。
“是啊,好像说得有道理。”
“对对,有道理。”
这时,王婶上前一步道,“就算不是山鬼的,那也是你招惹来的祸事,我们的损失也应该由你来赔!”
“山魈又不是我家养的,凭什么让我们赔!”
周清婉的声音虽不高,却带着少有的强硬。
“就是!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吗?”
周清欢也上前一步,气鼓鼓地瞪着王婶和孙婆婆等人。
孙婆婆冷笑一声,拐杖重重杵地,眼中满是刻薄。
“不赔?不赔也行!那就滚出西山村,永远别再回来!村里容不下你们这祸害!”
“对!滚出去!”
“带着你那异瞳男人滚得远远的!”
王婶的嗓门最大,因为除了李知秋家外,她家损失最为惨重。
其他家里有损失的妇人也跟着附和。
其余妇人迫于压力,不敢站出来说话,只好看着。
“走就走!”
林烈上前一步,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孙婆婆和王婶等人。
“不过得容我们收拾收拾,最迟后天就走。”
“什么?”
周清欢和周清婉同时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林烈……”
周清婉拉着他袖子,眼中满是焦急和不解。
“咱们走了,能去哪儿啊?这里好歹还有几亩地和几间房子……”
“是啊!”
周清欢也急了,眼眶都有些泛红。
“咱们……咱们这才刚过上好子,总不能这就散了吧?”
对她来说,几人刚刚组成一个健全的家庭。
就这么散了的话,心里十分不舍……
李知秋也皱起眉头,上前一步道。
“林小哥,这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想清楚再说。”
“我想得很清楚!”
林烈看了她们一眼,嘴角却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好!”
孙婆婆对林烈几人冷笑道,“记住你说的话!别到时候赖着不走!”
“那我也把话放这,别到时候求我留在这!”
林烈盯着孙婆婆,一字一顿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