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大典上的闹剧,以二皇子萧景渊谋逆被禁、妖道术士当场伏法收场,一场惊天阴谋彻底土崩瓦解,皇宫上下总算恢复了往的平静,可这份平静,唯独跟沈星辞沾不上边。
自打从祭坛上摔得四仰八叉、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扫碎石珠闹了个大红脸,沈星辞就患上了萧烬瑜PTSD,更是彻底没脸见人。
全皇宫的人都知道,隐王殿下在祭祀大典上,明目张胆护着一个闯祸的小杂役,不仅替她解围,还亲自牵她下祭坛,眼神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下人们私下议论纷纷,连御膳房的厨娘、扫地的太监,见了她都要多看两眼,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打趣。
沈星辞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咸鱼的脸面算是丢到了姥姥家。她现在的人生目标,从“安稳摆烂”直接降级成“避开萧烬瑜,杜绝一切社交,彻底隐身”。
萧烬瑜刚派人来叫她去观星台,她立马躲进偏房的衣柜里,捂着嘴巴大气不敢喘,等侍卫走了才敢钻出来,浑身沾满灰尘,活像个小灰鼠;萧烬瑜在钦天监走廊等她,她看见人影就掉头跑,专挑狭窄的小巷子钻,慌不择路还差点撞翻太监手里的食盒;就连萧烬瑜差人送来她爱吃的桂花糕,她都不敢收,让小太监原封不动带回去,脑袋埋在桌子底下,半天不敢抬起来。
她心里又慌又乱,一边是祭祀大典上王爷明目张胆的维护,那句“有本王在,没人敢动你”反复在耳边回响,心里甜滋滋的,一边是挥之不去的社死阴影,一想到当时百官的目光,她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压不敢直面萧烬瑜。
“沈星辞啊沈星辞,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社死嘛,反正你本来就是条咸鱼,脸皮厚点不行吗?”她缩在观星台的角落,抱着膝盖,心里疯狂吐槽自己,“王爷都没笑话你,你倒好,躲得比兔子还快,像话吗?”
可道理都懂,实起来太难。一想到萧烬瑜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她就脸颊发烫,心跳加速,连话都说不利索,更别说面对面相处了。
她的这番躲避,全被萧烬瑜看在眼里,眼底满是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这小丫头,祭祀大典上歪打正着破了阴谋,胆子不小,事后反倒怂了,躲着他不见,摆明了是害羞,还在在意那天的闹剧。
萧烬瑜坐在主案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走廊,眸色深沉。从前是他留意她、护着她,如今阴谋已破,他不想再只做暗中守护的人,他要让这条总想躲起来的小咸鱼,明白他的心意,更要让她光明正大地待在他身边,不用再藏拙,不用再躲避。
他起身,没有差人去叫,而是亲自朝着沈星辞藏身的偏房走去,步伐从容,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此时的沈星辞,正缩在偏房的小榻上,用被子蒙住头,试图用睡觉逃避一切,嘴里还小声嘟囔:“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王爷快走开,我要当透明咸鱼……”
忽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清冷身影走了进来,带着淡淡的墨香,是萧烬瑜。
沈星辞吓得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死死裹着被子,一动不敢动,心里哀嚎:完了完了,躲了这么久,还是被找到了,这次又要社死了!
萧烬瑜走到榻边,看着裹成蚕宝宝、只露出一缕头发的小团子,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清冽温柔,没有丝毫取笑,只有满满的宠溺。
“还躲?”他俯身,轻轻拉了拉被子,语气慢悠悠的,“躲了本王三,连桂花糕都不吃了,打算一辈子躲着本王?”
沈星辞在被子里摇摇头,又不敢说话,声音闷闷的:“王爷,您怎么找到这来了,小人、小人就是有点不舒服,想歇会儿,您先回去吧。”
“不舒服?”萧烬瑜眉梢微挑,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是心里不舒服,还是脸上发烧,不好意思见本王?”
一句话戳中她的心思,沈星辞的脸颊瞬间更烫了,死死裹着被子,不肯露头:“没有!我才没有不好意思!就是、就是不想出门!”
死鸭子嘴硬,说的就是她。
萧烬瑜无奈,脆坐在榻边,也不她露头,轻声说道:“祭祀大典的事,没人敢笑话你,你是本王的人,谁敢多言?那若不是你,禁术不会这么快破解,你是功臣,不是闯祸精。”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温柔,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沈星辞,别躲着本王,本王不想再看着你东躲西藏,也不想只护着你,本王想让你光明正大地待在本王身边,往后,不用再扮蠢藏拙,不用再怕社死,有本王在,你可以做你自己。”
这番话,直白又真诚,没有丝毫戏谑,全是沉甸甸的心意。
沈星辞裹在被子里,心脏猛地一跳,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腔,眼眶微微泛红,心里的委屈、害羞、感动,全都涌了上来。
她慢慢掀开被子,露出一张通红的小脸,眼眶红红的,眼神怯怯的,看着眼前的萧烬瑜,小声问:“王爷,您真的不笑话我吗?我那天、那天真的好丢人……”
“不笑话。”萧烬瑜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指尖温柔,“在本王眼里,你那天既傻又勇敢,可爱得紧。”
直白的夸赞,让沈星辞的脸颊更红了,低下头,手指搅着衣角,心里的甜意快要溢出来,躲避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萧烬瑜看着她乖巧的模样,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到她面前:“给你的,算是奖赏,也是赔礼,那吓着你了。”
沈星辞疑惑地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小巧的星纹玉佩,和之前那枚玉坠纹路相似,却更精致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王爷,这太贵重了,小人不能收。”她连忙想递回去,这玉佩一看就不是凡物,她一个小杂役,受不起。
“让你收着就收着。”萧烬瑜把锦盒塞回她手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这玉佩能护你平安,往后戴着,就像本王在你身边,不用再怕,也不用再躲。”
他看着她,眸底满是深情,一字一句道:“沈星辞,留在本王身边,做本王的人,往后,本王护你一世安稳,让你不用再摆烂求生,也能过得自在舒心。”
这是明目张胆的偏爱,也是郑重的承诺。
沈星辞看着手里的玉佩,又看着眼前深情款款的萧烬瑜,心里彻底软化,再也没有丝毫躲避的念头。她点点头,眼眶红红的,却带着笑意,小声应道:“嗯,我留下来,不躲了,都听王爷的。”
见她终于点头,萧烬瑜眼底满是笑意,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温柔小心,像是抱着稀世珍宝。
沈星辞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是安心与甜蜜,之前的社死阴影,彻底烟消云散。
原来,不用躲躲藏藏,被人放在心尖上护着,是这么幸福的事。
她这条一心摆烂的咸鱼,终究还是被腹黑又温柔的王爷,彻底捡回了家,不用再苟且求生,不用再害怕社死,往后有他护着,她可以安心做自己,也可以偶尔继续当她的小咸鱼。
窗外阳光正好,洒进偏房,暖意融融,两人相拥在一起,氛围温馨又甜蜜。
二皇子的余党被彻底肃清,朝堂恢复安稳,观星台也重回平静,只是这份平静里,多了数不尽的甜蜜与宠溺。
沈星辞靠在萧烬瑜怀里,手里攥着那枚星纹玉佩,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