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院长办公室静的连一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见。
薛父面色灰白,整个人消瘦的不成样子,此刻推着轮椅缓缓走了进来。
他拿出袋子,将里面的资料一一打出来。
录音笔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办公室,许思颖的助手护士结巴的说:
【那位姓江的患者她的产检报告胎儿确实没有问题,是我当时给她做了B超,孩子很健康,是许医生拿走了产检报告,我再知道的时候,就是看到江女士从手术室出来了……】
【我可以作证全程除了我,就只有许医生接手过江女士的产检报告,唐氏是她的主意。】
许思颖一瞬间脸色惨白,她不敢的攥紧拳,梗着脖子吼:
“就凭我拿过产检报告来断定是我伪造的吗?这不合理!”
薛父满眼失望的看着她,摇了摇头:
“你的电脑里还有纂改记录,即便你删除了,以现在的技术也可以恢复过来。”
许思颖踉跄了几步,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看向薛煜辞:
“薛煜辞!你说句话啊!”
“明明是我和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你爸要帮一个靠着卑鄙手段爬上你床的贱人?!”
“你不是恨江荔,也恨他们你吗?你现在怎么哑巴了?!”
薛煜辞被她晃的回过神,可怎么都说不出话。
院长被吵的心烦,苍老的脸上浮现了怒气:
“胡闹!”
“许思颖!你故意伪造产检单害人流产,这不仅仅是重大的医疗事故,还是人!你是一个医生,怎么可以因为一己私欲就害死了一个生命?”
“连做医生最起码的人伦都已经忘记了,竟然还想着晋升副高?行了,你回去吧,等候医院最后给你的结果。”
许思颖的目光空了,眼眶里充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她还打算说什么,目光却在触及到院长铁青的脸色之后,再不敢多言。
最后,哭着冲出了办公室。
“东西拿上,走吧。”
薛父的声音低沉,看向薛煜辞的目光染着失望。
薛煜辞僵硬的走向办公桌,将里面的资料一一装进袋子里。
直到触及到离婚证时,长指瑟缩了下。
他的目光定定的盯着那两本离婚证,摊开的红纸上贴着他和江荔的照片,右下角民政局离婚的钢印深深的烙印在纸上。
“江荔要和我离婚,为什么不告诉我。”
医院长廊的声控灯暗下,寂静昏暗的过道里,薛煜辞的声音沙哑。
“这不就是你最盼着的事情?你不高兴吗?”
薛父淡淡的反问似一记重锤。
薛煜辞的瞳孔颤动了一瞬。
和江荔离婚,是他这几年里做梦都想的事情。
他不想看见她,也抗拒听到关于她的一切消息。
他讨厌她用希冀和雀跃的目光看向他,也讨厌自己永远在她面前失控。
可离婚真的到来的那一刻,他却感受不到开心。
江荔走了。
他的口像是剜去了一块肉,空空的。
薛煜辞猛的把手里的离婚证摔在地上,双眼赤红,他失控的转头看向薛父,口不择言的质问:
“你不是在国外吗?你为什么突然回来?”
“那是我的婚姻!我的!凭什么你们说让我结婚就结婚,说离就离?江荔那个坏女人爬上我的床,她害的我抛弃了思颖,害的我被所有人说我只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旗子,她凭什么这么轻飘飘的走掉?”
薛煜辞口剧烈起伏,他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失控到平时里最恪守的孝顺此刻荡然无存。
比起他的歇斯底里,薛父平静的可怕。
“床是我求她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