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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建国那张原本写满胜券在握的脸,此刻惨白如雪:
“这不可能!”
“我是我爸亲生的!我是赵家的独苗!”
“肃静!”
法官重重地敲下法槌:
“原告,请控制你的情绪。”
“被告提交的这份鉴定报告,经鉴定,排除你与赵富强之间的生物学亲缘关系。对此,你有什么异议?”
赵建国瘫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我妈原本凄厉的哭嚎,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我平静地站起来,直视着法官,声音在空旷的法庭内显得人格外清晰:
“审判长,既然原告主张‘非亲生则无继承权’。”
“那么现在证据显示,赵建国先生同样非我父亲亲生。”
“据这一逻辑,他是否也属于他口中那个‘没资格继承祖宅的外人’?”
我转过头,看向赵建国。
他正满头大汗地拉扯着我妈的袖子,压低声音质问: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你说话啊!”
我妈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那些原本在旁听席上对着我指指点点的亲戚们,此时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原本的鄙夷变成了震惊,看热闹的劲头更足了。
“既然大家都在谈规则,那我们就谈得彻底一点。”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叠早已准备好的、厚重的文件。
“审判长,这是我过去十年为赵家支出的明细。”
“包括但不限于:我父亲三年抗癌期间的所有医疗费、进口药费、住院费,共计二十二万。”
“我父亲的丧葬费、墓地费,共计四万七千。”
“以及过去十年间,我为提升老宅居住条件所支付的家电购置费、房屋修缮费。”
我顿了顿,翻开最后一张发票。
“此外,还有一份医院的护理记录。”
“在我父亲瘫痪在床的最后八个月里,赵建国先生作为‘名义上’的儿子,到场次数为零。”
“所有的陪护、清理、翻身工作,均由我一人完成。”
“如果按照市场护工标准计算,这笔劳务补偿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我走下被告席,一步步走到赵建国面前。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充满了惊惧。
“赵建国,你口口声声说我拿了赵家的东西,说我是白眼狼。”
我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冷得像冰:
“可事实上,这个家里的一砖一瓦,有哪一样不是靠我的工资添置的?”
“爸临终前住的那张特护床,是我通宵加班三个月买的。”
“你儿子身上穿的品牌羽绒服,是我过年给的红包买的。”
“你口中的‘赵家祖宅’,三年前漏雨塌了一角,是你求爷爷告让我出钱修的。那时候你为什么不说我是外人?”
赵建国咬着牙,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又怎么样?你没血缘就是没血缘!这些钱是你自愿给的,那是你孝敬我妈的!”
“孝敬你妈?”
我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老太太,心底最后那点酸涩也化为了虚无。
“妈,我叫了你二十六年妈。”
“既然赵建国也不是亲生的,那你倒是说说,我们俩到底谁才是那个‘抱来的’?”
“或者说,我们都是你为了坐稳赵家媳妇位置,从外面弄回来的筹码?”
我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心虚地避开我的目光,那是被撕开伪装后的卑微与狼狈。
我重新面向法官,神情肃穆:
“审判长,公道自在人心,鉴于以下证据,还请您裁决!”
法官翻阅着那一叠厚厚的。
“被告提交的证据链完整,理由充分。”
“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建国的诉讼请求;案涉房产由被告赵雅英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