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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敏杰第二天上午就到了。
他没来找我，而是直接让律师去了法院递交了名誉侵权的状。
同时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姐，你别管了，交给我。”
但方语桐比我想象中还要疯。
她不知道从哪里查到了苏敏杰的公司地址。
那天中午，我正在出租屋里练字，大嫂突然打来电话。
“敏华！你快去城东科技园！你儿媳带着苏晨去一家公司门口拉横幅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打车赶到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公司大楼门口围了一圈人。
方语桐穿着一件红色羽绒服，格外扎眼。
她和苏晨一人举着横幅的一端。
白色横幅上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一行大字：
“还我婆婆血汗钱！骗老年人的黑心骗子！”
横幅下面贴着我和苏敏杰的合照。
方语桐拿着手机在直播。
她对着镜头声泪俱下：
“各位网友，我婆婆被这个公司的老板骗了！”
“我们家的积蓄全被他骗走了！”
“他就是个专门骗老年人的诈骗犯！”
苏敏杰的公司保安已经报了警。
几个保安拦在门口，方语桐指着他们骂：”你们拦什么拦！心虚了吧！让你们老板出来！”
苏晨站在一旁，脸上满是纠结和不安。
他比方语桐消停一些，但他依然举着横幅。
我的亲儿子，举着横幅骂我的亲弟弟。
这一幕，比任何言语都让我心寒。
我挤开人群走了过去。
方语桐看到我，眼睛一亮：”妈！你来了正好！你亲口跟大家说说，这个男人是不是骗了你的钱！”
她把手机镜头怼到我脸上。
我伸手把她的手机拨开。
然后，我抬起手，重重扇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空气里炸开。
方语桐被打懵了，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她捂着脸，眼睛瞪得老大：”你……你打我？！”
围观的人一片哗然。
我一字一顿地说：
“他是我的亲弟弟。”
方语桐的嘴唇抖了抖：”什……什么？”
苏晨的手一松，横幅歪了下去。
就在这时，公司大门开了。
苏敏杰穿着深灰色西装走了出来。
他身边跟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一个棕色公文包。
苏敏杰走到我身边，先看了看我的脸色，然后转向方语桐。
他的眼神很冷。
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DNA亲子鉴定报告。”
“苏敏华是我的亲姐姐。”
“我们失散三十年，上个月刚刚通过DNA数据库认亲。”
他把报告递到方语桐面前。
方语桐机械地接过来，翻开，看到那一行行冰冷的数据和符合全同胞关系几个字。
她的脸，从红变成了白，又从白变成了灰。
苏晨也凑过来看。
看完之后，他的横幅彻底掉在了地上。
“舅……舅舅？”他张了张嘴，整个人都傻了。
苏敏杰没有看他。
他转向身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陈律师，给他们看看。”
律师打开公文包。
从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文件。
第一页赫然印着几个大字。
产权确认书。
律师推了推眼镜。
“苏女士名下，也就是苏敏华女士出资购买的城东锦绣华庭2号楼1603室。”
“基于出资事实和产权登记情况，我们将依法主张苏女士的房产权益。”
“同时。”
他翻到第二页。
“基于方语桐女士在社交平台和家族群中对苏敏华女士及苏敏杰先生的诽谤、造谣行为。”
“我们将同步提起名誉权侵害诉讼，索赔精神损失费及公开道歉。”
方语桐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她终于慌了，声音发颤：”你……你们凭什么告我！我又没犯法！”
陈律师没有理她，只是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U盘。
“这里面存着家族群的聊天记录截图、方语桐女士的直播录屏、以及横幅和照片的公证文书。”
“所有证据已经固定。”
苏敏杰终于看了苏晨一眼。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失望。
“我姐在你们家过的什么子，我已经让律师全部查清楚了。”
“接下来的事，法庭上见。”
方语桐的腿软了。
她拽着苏晨的胳膊，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你说话啊！那是你妈！你让她告我？！”
苏晨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我转身离开了人群。
苏敏杰快步跟上我，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姐，走，我送你回去。”
我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方语桐尖利的哭嚎声：
“苏晨！你是不是男人！你妈要告我！你倒是管管啊！”
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
我上了车，看着窗外的蓝天。
心里很平静。
这次，该轮到她体会一下什么叫心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