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声引来了不远处的虎子，它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盯着趴在地上的老瘸，眼神冰冷刺骨：“花脸说得对，这只老狗就是个累赘。”
它抬脚，故意在老瘸伤口附近跺了跺，吓得老瘸浑身一颤。
“从现在起，把它丢在这里，我们四个赶紧走，还能在天亮前走出高速。”虎子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目光扫过大黑，“别以为你救了阿灰，就能一直当老大，现在，听我的。”
大黑缓步上前，挡在老瘸身前，脊背紧绷，与虎子遥遥对峙：“要丢你丢，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同伴。”
“同伴？”虎子嗤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壮硕的身躯带着压迫感，“大黑，我忍你很久了。在这鬼地方，弱者就该被抛弃，生存才是唯一的道理，你那套仁义道德，一文不值。”
“生存不是踩着同伴的命活下去。”大黑寸步不让，目光坚定，“就算走得慢，就算饿肚子，我也要带着它一起回家。”
阿黄立刻站起身，站到大黑身侧：“我支持大黑，要走你们走，我们留下。”
“我也留下！”阿灰紧随其后。
朵朵虽然害怕，却也紧紧靠在阿黄身边，细声说：“我不要丢下老瘸。”
瞬间，队伍彻底分裂。
虎子与花脸站在一边，主张抛弃老瘸，独自逃生；
大黑、阿黄、阿灰、朵朵站在一边，坚守底线，绝不放弃。
空气里弥漫着味，虎子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凶狠的咆哮：“好，你们要讲义气，要送死，我不拦着。花脸，我们走，让它们在这里慢慢耗死。”
花脸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大黑这边坚定的模样，又看了看虎子凶狠的眼神，最终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你们会后悔的！”花脸丢下一句狠话，跟着虎子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野草深处。
队伍从七只，变成了五只。
老瘸看着它们离去的方向，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声音沙哑：“大黑，都怪我，要不是我，大家也不会分开……你还是听它们的，丢下我吧。”
大黑蹲下身，轻轻蹭了蹭老瘸的脑袋，语气温和却坚定：“它们走，是它们的选择；我们留，是我们的底线。你从来都不是累赘，是我们的同伴。”
阿黄再次低下头，继续为老瘸清理伤口：“老瘸，别多想，我们一定会带你回家。”
阿灰拍了拍脯：“没错，有我们在，一定能走到家。”
晨光微熹，东方泛起鱼肚白，高速上的车流渐渐增多。
五只狗相互依偎，受伤的老瘸被紧紧护在中间，脚步虽缓，却无比坚定。
它们不知道，虎子和花脸并没有走远，只是躲在暗处，等待着看它们的笑话，盘算着更自私的阴谋。
太阳彻底落下，夜色再次笼罩大地，气温骤降，寒露打湿了狗狗们的皮毛，寒冷与饥饿一同袭来。
大黑带着队伍离开高速，顺着陡坡下到一处涵洞，这里避风燥，是绝佳的过夜地点。这是它们坠落以来，第一个能安心歇脚的地方，也是它们要度过的第一个完整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