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也点了点头：“你们分，我不饿。”
就在这时，阿黄忽然看向花脸之前待过的角落，眼神一沉。它刚才无意间瞥见，花脸的身下藏着半块完整的面包，那是它偷偷捡来，独自藏起来的，却被阿黄看在眼里。
阿黄没有声张，只是心里一阵发凉。
它终于明白，花脸的自私，早已刻进骨子里，表面附和，暗地里却只顾自己。
团队的裂痕，在黑暗的第一夜，彻底显露出来。
有人分享食物，有人暗中藏食，有人守道义，有人算私利。
大黑望着洞外漆黑的夜色，眼神愈发坚定。
它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仅要对抗饥饿、寒冷与危险，更要对抗狗性里的阴暗与自私。
而这场关于良知与生存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三，水源争夺。
头爬到半空，荒野被晒得发烫，土路翻着白灰，连风都带着燥气。
七只狗舌头全耷拉在外面，口水顺着嘴角滴落，走几步就要喘上一阵。喉咙得像要冒烟，连叫一声都发哑。老瘸更是虚弱，伤口因为缺水越发刺痛，每挪一下都浑身发颤。
“有水……”虎子鼻子猛地一动，率先朝着低洼处冲去。
那是一洼积了雨水的臭水洼，水面浮着烂草和虫壳，浑浊发绿，凑近还有一股腐味。可在此时，这就是能救命的东西。
虎子直接霸占在水洼正前，大口大口吞着水，膛剧烈起伏，半点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朵朵被阿黄牵着，小短腿跑得急，渴得眼睛都发直：“阿黄，我想喝水……”
“慢点，等大家一起。”阿黄小心护着它，慢慢靠近水洼边缘，“虎子，让一让，老瘸快撑不住了。”
虎子头都没抬：“我找到的水，凭什么分给你们？想喝，自己等着。”
阿灰上前一步：“大家都是一起逃出来的，轮流喝怎么了？”
“一起逃出来就得一起死？”虎子猛地抬头，凶相毕露，“这地方，谁强谁说了算。”
朵朵实在渴得受不了，趁阿黄不注意，偷偷往前探了探爪子，想舔一口水。
就这一下，虎子骤然发难，一口咬在朵朵前爪。
“嗷——！”
朵朵痛得尖叫，小小的身子往后一缩，爪子立刻渗出血珠。
阿黄瞬间炸毛，把朵朵护在怀里，对着虎子低吼：“它还是只小狗，你下这么狠的嘴？”
“不长记性的东西，就该咬。”虎子舔了舔牙，“再敢靠前，我连你一起咬。”
花脸立刻凑到虎子旁边，讨好地晃了晃尾巴：“虎哥说得对，不懂规矩就该教训。要喝也得等虎哥喝完。”
大黑一步步走过来，站在虎子面前，脊背挺直，眼神沉得像水。
“让开。”
“我要是不让？”虎子弓起身子，摆出打架的架势，“你想硬抢？”
“水不是你一个狗的。”大黑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老瘸、朵朵最弱，先让它们喝，然后是阿黄、阿灰、花脸，最后是我们两个。”
“凭什么听你的？”
“就凭你不讲道理，我就替你讲。”
大黑猛地向前一压，气势瞬间盖过虎子。虎子下意识后退一步，它虽然凶狠，却看得出大黑是真的敢拼命。僵持片刻，虎子恨恨地啐了一口，挪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