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匆匆走了。
从此，那个笑声伴随了我很多年。
8
那天，族长让人把疯婆子放了出来。
「流儿，她是个废掉的器引，就住在塔底，你们做个伴。」
我看着眼前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心里涌上厌恶。
她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头发像鸟窝一样堆在头上，脸上沾满了泥。
眼睛很大，但很空洞。
她看着我，突然笑了。
「咯咯咯……好漂亮的小姑娘……」
然后，她冲过来，抢走了我桌上的饭菜。
她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汁水弄了满身。
「这是我的饭！」我气得发抖。
「咯咯咯……我的……都是我的……」
她一边吃，一边冲我笑。
从此，我的饭经常被她抢走。
有时候，她还会拿石头砸我。
「咯咯咯……去死……去死……」
全族都笑她疯了。
我也恨她入骨。
9
子一年一年过去。
我慢慢长大了。
族长看我的眼神，也慢慢变了。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像是在看一件宝贝。
「流儿，又长高了。」
他摸着我的脊梁，手指冰凉。
「不错……不错……」
「这骨头，真是越来越好了。」
我有时候会想。
如果我是一块骨头，那还算不算是一个人？
这里没有亲情。
没有温暖。
只有「零件」。
只有「材料」。
我的身体每长高一寸，族长的眼神就贪婪一分。
10
疯婆子越来越过分。
她不光抢我的饭，还开始抢我的衣服。
「咯咯咯……好看……给我……」
她把我的丝绸裙子撕成条，绑在头发上。
有时候半夜，她会突然冲进我的房间，把我的床掀翻。
「去死……去死……」
她拿着石头砸我，砸得我浑身青紫。
我忍无可忍，去找族长告状。
「族长，那个疯婆子天天打我，能不能把她关回去？」
族长正在喝茶，听完只是笑了笑。
「她是个废人，打打闹闹没事的。」
「你要学会忍耐，将来才能成大事。」
我咬着牙，退了出来。
回到塔里，疯婆子正坐在我的床上，啃着我的馒头。
看到我回来，她咧嘴一笑。
「咯咯咯……回来了……」
「你的头发真好看……我给你剪了吧……」
她掏出一把生锈的剪刀，朝我扑过来。
11
我尖叫着躲开，疯婆子扑了个空。
「别过来！」
我抓起桌上的烛台，对准她。
她停住了，歪着头看我。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奇怪的光。
然后，她转身跑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被窝里，怎么也睡不着。
半夜，我感觉到有人钻进了我的被窝。
冰冷的手捂住我的嘴，我吓得浑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