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明天的早会照常，顾副总将宣布新的销售激励政策】
那条消息下面，只有三个人回了“收到”。
都是行政部的。
技术部的人，一个都没说话。
苏婉雪关掉微信。
打开通讯录，找到“李董”，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被挂断了。
她咬了咬牙，又拨了第二遍。
这次通了。
李建国那边很吵，像是在饭局上。
“喂？”语气很不耐烦。
“李董，是我，苏婉雪……”
“哦，苏总啊。”李建国打断她，“有事？”
“关于那份合同，我想再跟您谈谈。价格我们可以再降，只要您——”
“不用谈了。”李建国说，“我已经跟海盛签了。”
苏婉雪心里一沉。
“李董，我们五年了，您不能一点情面都不讲……”
“情面？”李建国笑了，“苏总，你跟我讲情面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给我用的劣质机油？”
“那是顾星宇——”
“他是你老公，是你公司的副总！”李建国声音冷下来，“你用人不当，管理失职，现在想让我替你买单？”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李建国一字一顿，“从今往后，纵横物流所有的业务，都不会再跟星达。就这样。”
电话被挂断。
忙音响了很久。
苏婉雪握着手机，手指冰凉。
孩子突然咳嗽起来。
咳得很厉害，小脸涨得发紫。
苏婉雪慌了，用力拍孩子的背：“宝宝！宝宝你怎么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孩子是不是发烧了？”
她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烫得吓人。
“师傅！去医院！快！”
车子调转方向。
冲进雨幕。
儿童医院急诊科。
医生量了体温：39.8度。
“急性肺炎，要住院。”医生开单子，“先去交五千押金。”
苏婉雪打开钱包。
里面只有三百多块现金。
她拿出银行卡：“能刷卡吗？”
护士带她去缴费。
刷卡机“嘀”了一声。
屏幕显示：余额不足。
苏婉雪愣住：“不可能……我这张卡里应该还有一万多……”
“那您换张卡试试。”
她又掏出一张信用卡。
这次，连卡都被吞了。
机器吐出凭条：
【该卡已被发卡行冻结】
苏婉雪站在缴费窗口前，浑身发冷。
身后排队的人在催：“快点啊，我还要赶时间呢！”
护士看她脸色不对，小声问：“要不……您让人送钱过来？”
苏婉雪颤着手拿出手机。
她翻遍通讯录。
最后停在“妈妈”的号码上。
拨过去。
响了十几声，张翠兰才接。
“喂？”背景音很吵，像是在打麻将。
“妈，”苏婉雪声音发抖，“你能不能……先借我五千块？孩子住院了……”
“住院？”张翠兰声音一下子拔高，“怎么又住院？上个月不是刚住过吗？”
“这次是肺炎……”
“我没钱！”张翠兰直接打断，“上次为了帮你凑那六十万彩礼，我把老家的房子都抵押了！现在那些亲戚天天追着我要债，我哪还有钱！”
“妈，就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