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用尽全力将他的头往楼下按,半个身子几乎腾空。
“啊!救命!”
江北辰爆发出尖锐的呼救。
沈砚清手上的力道依旧不减一分:
“占我的房间,摔碎我妈的玉佩!江北辰,想死,我成全你!”
沈砚清猛地再一用力。
下一秒一个花瓶重重的砸在沈砚清头上。
碎片四溅,鲜血流满了沈砚清整张脸。
他吃痛后退,最后栽倒在玉佩碎片上。
新鲜的血液瞬间染湿了整个后背。
他仰头,看向那个已经扶住江北辰的女人。
直到确定江北辰没有受伤,沈南词才扭头看向沈砚清。
眼神中的冷意在触及到他后背的血迹时,微愣,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宋先生,你变了。”
“从前别人再怎么说你心狠手辣,不近人情,我都不觉得,因为我知道你的内心很柔软。”
“你会投喂路边的流浪小狗,会给迷路了的小朋友买糖,会给我一个家。”
“可你,变了,哥哥,你变得我不认识了!”
最后那一声“哥哥”,她低声喊出。
郑重,绝情。
像是最后的告别。
沈砚清愣住,对上她那双像是要和他彻底斩断所有关系的眼神。
他攥紧了手,痛得无法呼吸。
不是身体,而是心里某一处彻底空了。
“我变了?不,沈南词,是你变了!”
沈砚清摸向后背的玉佩碎片,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
即使抠得血肉模糊,也要拼命将那些碎片。
沈南词抿紧了唇,看着沈砚清已经痛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她迟疑几秒,还是朝前迈出腿。
手腕被人拉住。“南词,我,我心口好难受。”
江北辰紧紧地捂着心脏处,虚弱朝一旁倒去。
沈南词迈出的步伐顿时停住。
沈父急得忙叫救护车。
沈南词反应过来,也立马手忙脚乱地扶着江北辰朝楼下冲去。
沈砚清望着那个远去的身影,和曾经无数次奔向他的那个身影重合。
只是柔声细语远去,被留在原地的只有他一个。
沈砚清扶着栏杆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拨通了电话。
“今天之内,把我老宅的那间房间的装修全部拆除,一块门板都不要留!”
他沈砚清的东西,就是扔了、砸了,也不会留给江北辰。
回到自己别墅的第二天,沈砚清收到了一个包裹。
他打开,里面是一块碎掉的玉佩。
是他妈留给他的那块。
他没拿,拿起一旁的纸条。
字迹凌厉。
是他亲手教沈南词写的字。
“哥哥,镯子我修复好了。”
“你的伤怎么样?能让我见见你吗?”
沈砚清轻笑一声。
随手将纸条丢回箱子,连同着整个纸盒一起丢进垃圾桶。
碎掉的东西,他沈砚清不会再捡起来。
5天后,沈父命令沈砚清去参加他为江北辰举办的认亲宴。
否则,那份股权转让书他就不会签了。
宴会当天,沈砚清一身黑色西装走进宴厅。
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江北辰和沈南词。
江北辰的手紧紧地挽住沈南词,犹如一对璧人。
随着沈砚清缓缓进来,宴厅内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哎,你说今天沈南词怎么成了新找回来的沈二少爷的女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