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沈听澜提起工具箱,大步走向那间储藏室,“只要钱到位,住猪圈都行。”
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江妄眼底的笑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深意。
“沈听澜,”他在身后轻声说道,“希望这次,你不会再逃跑了。”
沈听澜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用力握紧了手中的卷尺。
这场修缮工程,修的不仅仅是房子,更是两颗破碎且错位的心。
当晚,沈听澜就在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储藏室里铺开了图纸。窗外雷声滚滚,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阁楼上那扇紧闭的窗户。
她不知道的是,阁楼里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只有一面贴满了照片的墙。而那几百张照片里,每一张的主角,都是她。
从大学时代的侧影,到工作后的背影,甚至包括她在机场推着行李箱离开时,那个模糊不清的抓拍。
江妄站在阁楼昏暗的灯光下,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那张年轻的脸庞,低声呢喃:“抓到你这一次,我就再也不会放手了。”
第三章:阁楼里的秘密记本
阁楼的木梯年久失修,每踩一步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像是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打扰。
沈听澜手里握着那把生锈的铜钥匙——那是江妄昨天随手扔给她的,连句叮嘱都没有,仿佛这阁楼里藏着的不是秘密,而是一堆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
推开阁楼的门,灰尘在透过天窗的光束中飞舞。
这里并不像江妄说的那样“荒废”。相反,这里净得有些诡异。地板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空气中没有霉味,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那是江妄惯用的香水味。
沈听澜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四周。房间中央放着一张旧式的绘图桌,桌上摆着一盏复古的绿罩台灯。
她走上前,手指轻轻拂过桌面。没有灰尘。
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她拉开桌下的抽屉,里面空空如也。再拉开第二个,依旧如此。直到她拉开最底层那个带锁的抽屉——锁已经被撬开了,断口很新。
抽屉里只有一本黑色的硬皮笔记本。
沈听澜的心跳莫名加速。她伸手拿起本子,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皮革经年累月留下的纹路。
她翻开第一页。
期是七年前,她离开海城的那一天。
“10月15,雨。她走了。连一句再见都没说。我在机场大厅站了四个小时,直到最后一班飞机起飞。她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还是说,我给的‘邻居哥哥’的枷锁,真的让她窒息了?”
沈听澜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快速往后翻。
“12月24,雪。今天是圣诞节。我把她落在阳台的那只围巾洗了,收在柜子里。听说她去苏黎世了,那里应该没有雪吧?她怕冷,不知道有没有带够衣服。”
“3月20,阴。今天去看了老宅。阁楼漏雨了,我修了一下午。以前这些都是她爸爸修的,她总是站在梯子上递钉子。现在梯子上只有我一个人。”
“6月10,晴。听说她拿了普利兹克奖的新人提名。真厉害啊,沈听澜。你看,没有我,你飞得更高了。可我为什么觉得,这栋房子越来越空了?”
一页页,一年年。